“拄子，剛才劉海中是不是來要工作名額的？”
“他哪來這麼大的臉？”
“李副廠長明明把名額交給你安排，他倒好，提著點東西就理首氣壯上門來討，這算什麼道理？”
“這種人品，真不知街道辦當初怎麼會選他當管院大爺。”
被窩裡，陳雪茹越說越氣，忍不住為自己丈夫抱不平。
何雨拄脫了外衣躺進被窩，舒坦地伸展了一下手臂，笑著拍了拍她的肩：
“媳婦，為這種人生氣不值當。”
“你嫁過來時間還短，往後慢慢瞧吧，這院裡的人啊，心思一個比一個歪。”
“見不得別人好，總想著佔便宜，你過得好了就得幫襯我，不幫就咒你倒黴……這些沒臉沒皮的事，他們可都做得出來。”
何雨拄說得平淡，陳雪茹卻被逗得笑出了聲。
“拄子，要不咱們搬走吧？帶上雨水，回正陽門那邊更大的院子去住。”
她依偎過來，聲音輕柔。
“不，雪茹，咱們一旦搬走，這房子轉眼就會被那群人盯上、佔了去。”
“別指望他們講什麼道理，咱們這間屋，他們可眼紅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
若非我往日手段強硬，將賈張氏母子教訓得潰不成軍，令易中海齒落唇破，使壹大媽面目青腫，以此立下威嚴，只怕我與雨水兄妹二人，早己被那群惡鄰啃噬得連殘骨都不剩。
他們日夜盼著我們搬離，好騰出屋子佔為己有。
但我們絕不能順了他們的心意。
院裡這一大一小兩處宅子，與鄰居們單位所分的住房截然不同——這是咱們何家世代相傳的祖產。
正是為了守住這兩間祖宅，我們也決不能搬。
何況，那位偉人不也曾說過嗎？與天相鬥，其趣無盡；與人相爭，其樂亦無窮。
何雨拄這番話，又引得陳雪茹掩唇輕笑不止。
“你老實交代，”
她眼波流轉，含笑望他，“這一肚子的機鋒算計，是不是全是在院裡和那些禽獸鄰居周旋時磨出來的？”
她忽然覺得，自家這男人，狡黠裡透著幾分可愛。
何雨拄此時卻想起另一樁事。
瞥見劉海中昨晚提來的籃子裡——那幾個雞蛋，半瓶散裝白酒，還有一把花生米。
看樣子劉海中來找他，來得十分匆忙。
那副情態，倒像是剛得知我手頭有兩個工作名額，連禮物都未及備妥，便急急火火地上門來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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