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東旭轉身回去幹活，秦淮茹抱著孩子離開採石場，蹬著三輪車往城裡回。
行至半路，恰遇見騎著腳踏車經過的陳雪茹。
兩個女子，一個踩著三輪，一個騎著腳踏車，就這樣在塵土輕揚的路上擦肩而過。
陳雪茹到了軋鋼廠外頭，沒往裡走，只請保衛室的人幫忙叫何雨拄出來。
不多時，何雨拄騎著腳踏車趕到廠門口，一眼便瞧見了自家那位容光煥發的妻子。
“你怎麼突然過來了？”
何雨拄下車問道。
陳雪茹迎上前，神色間帶著幾分急切：“拄子，今天上午街道的牛主任來找我，說是想拿咱們的綢緞莊做個公私合營的試驗點。
我聽著心裡沒譜，趕緊來找你拿個主意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接著說：“牛主任倒是把合營的章程都講明白了，可我總覺得不踏實，還是得跟你商量。”
何雨拄心中微動——公私合營的風，終於吹到眼前了。
“這是早晚的事，”
他溫聲對妻子說，“既然躲不開，不如主動些。
牛主任既然選中咱們鋪子試點，依我看，應下來便是。
大勢所趨，順水行船總比逆流容易。”
聽了丈夫這番話，陳雪茹神情鬆緩下來，點了點頭。
“成，你這麼說我就有底了。
我這就去回覆牛主任，綢緞莊願意配合街道辦的工作。”
……
“陳老闆，何師傅，太感謝二位支援街道工作了！”
牛主任親自來到雪茹綢緞莊，在簡單卻鄭重的合營儀式上，他握著兩人的手，語氣誠懇，“這位是範金有同志，今後就由他擔任綢緞莊的公方經理。
陳老闆您呢，繼續做私方經理。
另外，街道還會為店裡配一名會計和一名出納，共同協助經營。”
他環視周圍聚攏的街坊，揚聲道：“咱們前門外大街這頭一個合營試點，往後有什麼困難，隨時向我反映，一定盡力解決！”
儀式雖簡，卻頗隆重。
綢緞莊門前掛著紅綢，鞭炮碎屑鋪了滿地。
陳雪茹與何雨拄並肩站在店門前，接受鄰里們的注視與議論。
人群裡，徐慧真靜靜望著這一幕，眼中掩不住羨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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