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的眼神閃了閃。
她怎麼會不記得那晚。那晚她和許大茂……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一下褲腿，面上卻笑了笑：“時間長了，記不太清了。怎麼了？”
“我總覺得那晚好像出了什麼事，可我記不真切了。”秦京如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姐，你記得嗎？”
“能出什麼事？不就是吃頓飯喝點酒嘛。”秦淮茹拍了拍她的手，“你就是懷孕了想太多，腦子亂。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。”
秦京如看著她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再問下去。
秦淮茹站起來，說要去後院找二大媽借點東西，轉身走了。
她的步子很快，走到後院拐角處，才停下來，靠在牆上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那晚的事，她當然記得。
她記得自己從許大茂家出來的時候，看見傻柱扶著秦京如進了屋。後來發生了什麼，她沒親眼看見，但許大茂後來那瘋魔的樣子，還有秦京如懷孕的日子……
秦淮茹攥緊了拳頭。
這個孩子，怕是真不是許大茂的。
她轉身要走，卻看見賈張氏端著一盆髒水從屋裡出來，正往院角的汙水溝倒。
“喲，淮如啊，站這兒發什麼呆呢？”賈張氏放下盆，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京如那丫頭怎麼了？我瞅她今兒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。”
“沒什麼，懷孕了身子乏。”
“乏？我看不像。”賈張氏撇撇嘴，渾濁的眼珠轉了轉，“該不會是跟大茂鬧彆扭了吧？你可得勸勸她，男人嘛，順著點就完了，別整那些么蛾子。”
“知道了，嬸子。”
賈張氏還要說什麼，忽然看見秦京如從屋裡出來，手裡拿著那件小毛衣，正朝這邊看。她立刻換上笑臉：“京如啊，毛衣織得真好看，等孩子生下來穿正合適。”
秦京如勉強笑了笑，目光卻落在秦淮茹身上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。
秦淮茹心裡發虛，別過臉，說：“我先回去了，棒梗該放學了。”
她走得很快，幾乎是小跑著進了中院。
關上屋門，秦淮茹靠在門板上，心跳得厲害。
秦京如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？那晚的事，如果讓她知道……
秦淮茹咬了咬牙，不會的。那晚的事，知情的就那麼幾個人，許大茂不會說，易中海不會說，她更不會說。至於傻柱，他什麼都不知道。
可萬一秦京如自己想起來了呢？
秦淮茹坐在床邊，手指絞著衣角，腦子裡飛速轉著。
不行，她得穩住。眼下最要緊的，是不能讓秦京如再追問下去了。
窗外傳來賈張氏的大嗓門：“這丫頭，懷個孕跟變了個人似的。西個月的孩子能長這麼大？我看啊，怕不是記錯了日子。”
秦淮茹猛地站起來，推門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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