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家的鬧劇,何雨柱沒去看。
不是不好奇,是不想沾那個腥。他坐在自家屋裡,就著鹹菜喝了碗稀粥,筷子剛擱下,院門口傳來郵遞員的聲音:“何雨柱,掛號信!”
雨水跑得快,搶在哥哥前頭接了信。她低頭一看,眼睛刷地亮了:“哥!是大哥的信!從洪空寄來的!”
何雨柱筷子差點沒拿穩。
他接過信,手指捏著信封邊角,翻了翻。繁體字的地址,郵票是港島的風景,郵戳上的日期是半個月前。這封信在路上走了整整十五天,從洪空輾轉到北京,穿過半個中國,終於到了他手裡。
“快拆開看看!”雨水急得首跺腳,下巴擱在哥哥肩膀上,眼睛盯著信封。
何雨柱沒急。他先用手指摸了摸信封裡鼓鼓囊囊的東西,像是照片,又像是票據。然後拿起桌上的裁紙刀,沿著封口整齊地劃開,抽出一疊信紙,還有三張照片。
第一張照片上,傻柱瘦了,也黑了,但眼睛亮,笑出一口白牙,懷裡抱著兩個裹在襁褓裡的嬰兒。身後是白牆藍窗的屋子,乾淨得像畫報上剪下來的。
“龍鳳胎!”雨水一把搶過照片,聲音尖得把院子裡的人都驚動了,“哥,大哥生了一對龍鳳胎!”
何雨柱沒說話,盯著照片上那兩個小小的臉,眼眶發酸。
第二張照片是婁小娥,坐在床上,氣色好得很,比走的時候還胖了些。她笑盈盈地看著鏡頭,懷裡兩個孩子一個吃手,一個睡覺。
第三張是傻柱單獨拍的,站在一家餐廳門口,招牌上寫著“京港酒家”西個字,繁體,燙金的,在陽光下亮得晃眼。
“奶奶!奶奶您快來!”雨水舉著照片衝出門,差點撞上正拄著柺杖過來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走得慢,但步子急。壹大媽不在院裡了,沒人扶她,她自己扶著牆,一步一步挪過來的。何雨柱趕緊起身,架住老太太的胳膊:“您慢點兒。”
“我不看路,我看信!”老太太顫巍巍地伸出手。
何雨柱把信念給她聽。
傻柱的字不好看,歪歪扭扭的,像小學生寫的,可每一筆都用力,紙背面能摸到筆痕。
> “哥,雨水,奶奶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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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我到洪空了,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,耳朵嗡嗡響了好幾天。這邊天氣熱,十二月還穿單衣,不像北京,冷得縮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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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小娥生了,龍鳳胎,兒子六斤二兩,女兒五斤八兩。兒子像她,女兒像我。我給兒子取名何念京,念著北京的意思。女兒還沒取名,小娥說要等奶奶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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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我在旺角盤了一家餐廳,花了兩萬港幣,連裝修帶裝置。這邊的錢叫港幣,一塊錢能換咱們人民幣三毛多,花起來心疼。但生意好,開了半個月,天天滿座,香港人愛吃我做的菜,說是有“京城風味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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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餐廳叫“京港酒家”,我取的。北京和香港,一邊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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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哥,這邊跟咱們那邊不一樣,什麼都有,什麼都買得到。但我不習慣,晚上睡不著的時候,還是覺得院子裡那棵槐樹的影子晃在窗戶上,才睡得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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