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大茂不是提著菜刀去找我了嗎？被人攔下來了。但那口氣他沒出，憋在肚子裡，遲早要找個出口。”何雨山走回來，重新坐下，“我不是怕他，但我不想因為你的事，把你也捲進來。”
“什麼叫我的事？”何雨柱的聲音沉了半度。
“傻柱是我哥，你也是我哥。但傻柱不在，他惹的事，自然有人來找你算賬。”何雨山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，“許大茂那個人，不撞南牆不回頭。他認定了是何家對不起他，他不會因為你跟那晚的事沒關係就放過你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弟弟說的有道理。許大茂那個人，最擅長的就是遷怒。他惹不起何雨山，就會來找自己；他動不了遠在洪空的傻柱，就會把賬算在留在北京的自己頭上。
“你想怎麼辦？”何雨柱問。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何雨山站起來，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，“哥，你只管把食堂的事管好，剩下的，我來處理。”
何雨柱看著弟弟的眼睛，那裡面有一種他看不透的東西。不是隱瞞，是保護。何雨山在保護他，保護這個家，有些事不願意讓他知道，不願意讓他沾手。
“行。”何雨柱站起來，“那我先回了。你自己注意安全。”
“放心。”
何雨柱走出裡間，經過櫃檯的時候，丁秋楠叫住他：“柱子哥，這個你帶上。”她遞過來一包東西，用油紙包著，繫著麻繩，“今天做的棗糕，多了幾塊。”
何雨柱接過來，笑了笑：“謝謝秋楠。”
“客氣啥。”丁秋楠也笑了笑。
何雨柱推著腳踏車出了醫館，騎上，沿著衚衕往回走。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，把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，縮短又拉長。
經過許大茂家門口的時候，他放慢了速度。許家的燈亮著，窗戶上人影晃動，有人在說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聽不清說什麼。
何雨柱沒停，騎進了自己家的院門。
雨水正在屋裡寫作業，聽見動靜跑出來：“哥，你回來了？帶了什麼好吃的？”
“棗糕，丁秋楠給的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雨水接過油紙包，拆開，拿起一塊咬了一口，含混不清地說，“哥，今天秦淮茹來找你了。”
何雨柱的動作頓了一下：“找我說什麼？”
“她說想跟你談談。”雨水嚼著棗糕，眼睛沒離開作業本，“我說你不在，她就走了。”
何雨柱沒接話，把車停好，進了屋。
秦淮茹來找他，能有什麼事？求他放過？還是想解釋什麼？
不管是哪一種，他都不想聽。
那個女人，這輩子跟他沒有關係了。
他把外套脫了，掛在衣架上，坐下來，雨水端著棗糕湊過來，塞了一塊到他嘴邊：“哥，你也吃，可甜了。”
何雨柱咬了一口，甜味在嘴裡化開，混著一股淡淡的棗香。
他嚼著棗糕，想起何雨山剛才的話——“那晚的事，我什麼都沒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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