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手裡拎著一兜水果，顯然也是來看秦京如的。看見秦淮茹，他愣了愣，問：“京如怎麼樣了？”
“還行。”秦淮茹往旁邊走了兩步，示意他跟過來。
兩人走到醫院圍牆的陰影裡，易中海放下水果，揉了揉發酸的胳膊，等著秦淮茹開口。
“一大爺，孩子的事，您聽說了吧？”秦淮茹首截了當。
“嗯。”易中海嘆了口氣，“這事鬧得，全院子都知道了。”
“您說，這事跟何家有沒有關係？”
易中海看了秦淮茹一眼，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想說，這孩子既然是傻柱的，他就得負責。”秦淮茹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傻柱現在在洪空，有的是錢。他不能拍拍屁股走人，把爛攤子扔給京如一個人收拾。”
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，摸著下巴上的胡茬，緩緩說：“話是這麼說，可傻柱不認怎麼辦？他又不在國內，你還能去洪空找他？”
“不用找他。”秦淮茹的嘴角微微上揚，帶著一種讓易中海後背發涼的篤定，“他在北京不是還有家人嗎？”
“你是說……何雨柱？”
“還有何雨山。”秦淮茹一字一頓，“傻柱惹的事，讓他們兄弟來還。天經地義。”
易中海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他看著秦淮茹，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。她比他想象的更狠，也更聰明。傻柱不在，她就打何雨柱和何雨山的主意。這步棋走得險，但如果走成了，何家兄弟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“淮如，你可想清楚了。”易中海壓低聲音，“何雨山不是好惹的。許大茂提著刀去找他，連門都沒進去。你要跟他鬥，你有幾分把握？”
“我不跟他鬥，我跟他講理。”秦淮茹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，“孩子是何家的骨肉，他們何家就得認。不認，我就去街道辦，去市裡，去告他們。我看何雨山再能打，還能打遍天下無敵手？”
易中海沒有說話。
他低頭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，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，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線。
“一大爺，您幫不幫我？”秦淮茹問。
易中海抬起頭，嘴唇動了動，正要回答，醫院門口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童音：“奶奶！我要吃糖葫蘆！”
是棒梗。
賈張氏牽著棒梗的手從醫院門口經過，棒梗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，吃得滿嘴都是糖漬。賈張氏看見秦淮茹，扯著嗓子喊：“淮如！你站那兒幹什麼？還不回家做飯！”
秦淮茹衝易中海使了個眼色，轉身朝賈張氏走過去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，看著秦淮茹的背影，看著她接過棒梗手裡的竹籤，看著她彎腰替棒梗擦嘴，看著她笑著跟賈張氏說話。
一切都那麼尋常，像一個普通的母親，一個普通的兒媳，一個普通的女人。
可易中海知道，這女人不普通。她心裡藏著一把刀，刀鋒藏在笑容底下，藏在溫順的眼皮底下，藏在柔軟的嘴唇底下。
這把刀，遲早要出鞘。
他彎腰拎起那兜水果，轉身進了醫院大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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