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什麼，咱們之間還用說謝？”聶軍擺了擺手，“不過你得小心點，那胖子不是善茬。他要是鐵了心整你，光靠我一個人擋不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聶軍又叮囑了幾句，匆匆走了。
丁秋楠關了門，轉過身看著何雨山，嘴唇抿得緊緊的。
“雨山哥，王副主任會不會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何雨山打斷她，“我的檔案乾乾淨淨，三代貧農，上過戰場，立過功。他翻不出什麼來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要調你的檔案？”
“因為他在找突破口。”何雨山走回裡間，坐下來，拿起筆繼續寫醫案，“找不到我的，就會從別的地方找。”
“從哪兒找？”
何雨山的筆頓了一下，抬起頭，看著丁秋楠：“從我身邊的人。”
丁秋楠的臉色變了變。
何雨山又低下頭，繼續寫。筆尖劃過紙面，沙沙的，像秋天的落葉。
“秋楠，你家裡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？”
丁秋楠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“沒有。我爸媽那邊我天天打電話，他們說一切都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何雨山擱下筆，把寫好的醫案合上，“從明天開始，你每天給家裡打兩個電話，早一次晚一次。有什麼異常，立刻告訴我。”
“好。”
何雨山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。
衚衕裡傳來誰家炒菜的香味，蔥花熗鍋的味道，混著煤爐子的煙氣，飄進窗來。遠處有孩子在哭，母親在哄，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像一首沒有譜子的歌。
這個院子，這條衚衕，這座城市，每天都在這樣過。
可他知道，平靜的水面下，暗流己經開始湧動。
他轉過身，對丁秋楠說：“今天早點關門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……”
“我送你。”何雨山的聲音不大，但不容拒絕。
丁秋楠沒再說什麼，收拾好東西，鎖了門，跟何雨山一起走出醫館。
街上己經沒什麼人了，路燈亮著昏黃的光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何雨山走在前面，丁秋楠跟在後面，差半步的距離。
風吹過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
“雨山哥。”丁秋楠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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