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是傍晚送來的。
何雨柱剛下班，車還沒停穩，傳達室的老頭就衝他喊：“何雨柱！洪空來的信！”那嗓門大得半條衚衕都聽見了，幾個鄰居從門縫裡探出頭來，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。
何雨柱接過信，沒當場拆。他把信揣進懷裡，推著車進了院子。
雨水從屋裡跑出來，圍著他轉了兩圈，像一隻聞到了肉骨頭的小狗：“哥！是不是大哥的信？是不是？快拆開看看！”
“急什麼。”何雨柱停好車，洗了手，擦了臉，不緊不慢地坐到桌前，才從懷裡把信掏出來。
信封比上次厚，鼓鼓囊囊的，摸起來除了信紙，好像還夾了什麼東西。何雨柱用小刀裁開封口，先倒出來的是一沓照片。
第一張是傻柱站在一家餐廳門口的合影。招牌上“京港酒家”西個字是燙金的，在陽光下亮得晃眼。傻柱站在正中間，穿著一件白襯衫，袖子捲到手肘，領口敞著兩顆釦子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他比走的時候胖了一些，臉色也好了，不像在北京時那樣老是灰撲撲的。
第二張是餐廳內部，幾張桌子坐滿了人，服務員端著菜穿梭其間，生意確實不錯。
第三張是婁小娥抱著兩個孩子的合影。龍鳳胎比上次照片裡大了不少，白白胖胖的，眼睛又黑又亮，一看就是何家的種。婁小娥也胖了，下巴圓潤了，氣色很好，穿著一件碎花裙子，頭髮燙了卷，看起來比在北京的時候年輕了好幾歲。
雨水一把搶過照片：“哎呀，這兩個小傢伙也太好看了吧！哥，你看這個胖小子，跟大哥簡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！”
“我看看，我看看。”老太太拄著柺杖從裡屋出來，顫巍巍地伸出手。何雨柱趕緊扶她坐下，把照片遞過去。老太太戴上老花鏡，把照片湊到眼前，看了又看，眼眶紅了。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她連說了三個好字，手指摩挲著照片上那兩個孩子的臉，“像，真像。念京像柱子小時候，念歸像小娥。都好看，都好看。”
何雨柱開啟信紙，開始念。
＞ “哥，雨水，奶奶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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＞ 見字如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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＞ 餐廳己經盤下來了，在旺角，位置不錯，靠近街口，人流量大。花了兩萬港幣，連裝修帶裝置，錢花得心疼，但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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＞ 裝修搞了半個月，我自己畫的圖紙，找人做的。門口掛的牌子是我自己寫的字，‘京港酒家’西個字，寫了好幾遍才滿意。這邊的客人說我的字有‘北方的氣派’，我也不懂什麼是北方的氣派，反正生意好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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＞ 開業那天來了不少人，門口排了隊。我做了一桌菜請街坊鄰居嘗，他們吃完都說好，誇我是‘內地來的廚神’。我哪是什麼廚神，就是手裡有點功夫，再加上你給的那本《解牛刀法》，確實管用。有幾個菜我照著刀法改了改刀工，出來效果比以前強了一大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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＞ 開業第一個月，刨去房租水電人工，淨賺了三千港幣。換算成人民幣大概一千塊左右。這邊的錢好賺，但花得也快。一碗麵要兩塊港幣，擱咱們那邊，兩毛錢都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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＞ 小娥身體好多了，生完孩子養了幾個月，恢復得不錯。她現在幫我管賬，管得比我好。以前在北京的時候不知道她會算賬，到了這邊才知道，她算盤打得比我還溜。我問她怎麼練的，她說以前她爸教過她，從小就會。我娶了個能幹的媳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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＞ 兩個孩子也好。念京像他娘，不愛哭，整天笑呵呵的。念歸像我，脾氣大，一不順心就哭，哭起來整棟樓都能聽見。小娥說，念歸這點像我，我說像就像吧，誰讓她是我閨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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