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在她身後合上。
丁秋楠長長舒了口氣，看向何雨柱：“雨柱哥，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信她。”何雨柱走到藥櫃邊，拿起筆，在記事本上快速寫了幾行字，撕下來摺好，“秦京如的反應太矛盾。恐懼是真的，依賴秦淮茹也是真的，但有些瞬間，她躲閃的不是我的問題，是秦淮茹的眼神。她像是被架在火上，不得不烤，又怕烤焦了自己。”
“那你留下她們……”
“孩子需要一個暫時安全暖和的地方，秦京如也需要脫離秦淮茹的即時控制。有些話，在我這裡，比在秦淮茹面前更容易說出來。”何雨柱把摺好的紙條遞給丁秋楠，“你上午留在醫館，照看她們。秦京如若願意說話，你就聽著，別追問，也別表態。重點留意秦淮茹的動向，她今天計劃受挫，不會甘心。若她再來，或者找別人來，你記下時間和來人說的話。”
丁秋楠接過紙條，捏在手心，重重點頭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去趟許家。”何雨柱拿起外套穿上，聲音沉凝，“許大茂自首，秦淮茹之前和許家走得近，秦京如的事又隱約透著許大茂的影子。有些線，得去理一理。”
他沒再多說，推門出去。
清晨的衚衕己經醒了，早起的人們互相招呼著，生爐子的青煙嫋嫋升起。
何雨柱穿過人群，走向後院許家。
他腦子裡不斷回放著秦京如的每一個細微表情，每一個顫抖，每一個欲言又止的瞬間。
那不是純粹的表演，她確實陷在某種巨大的恐懼和痛苦裡。
但她被秦淮茹操控的痕跡也太明顯，尤其是那幾個關鍵的躲閃眼神。
許家的門虛掩著，裡面靜悄悄的。
何雨柱敲了敲門，半晌，才傳來許母沙啞的應門聲：“誰啊？”
“許嬸，是我，何雨柱。”
門被拉開一條縫，許母憔悴的臉露出來，眼睛紅腫，頭髮亂蓬蓬的。
看到何雨柱，她愣了一下，隨即扯出一個勉強的笑：“是小何大夫啊……快，快進來。”她側身讓開，動作有些遲緩。
屋裡光線昏暗，窗戶緊閉，瀰漫著一股長時間不通風的沉悶氣味，混合著灰塵和淡淡的藥味。
許父坐在裡屋門口的一張小凳子上，手裡拿著菸袋，卻沒點燃，只是呆呆地看著地面。
他整個人像是縮小了一圈，背佝僂著，聽到動靜，也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。
“許叔，許嬸，我來看看你們。”何雨柱聲音放緩，將手裡提著的一包點心放在桌上，“大茂的事……節哀順變。他既然選擇去自首，說明心裡還有光，是條漢子。”
許母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，她用手背胡亂抹著，哽咽道：“他就是傻啊……什麼事都憋在心裡……臨走了，就反覆唸叨一句‘對不起一個姑娘’……我們問他哪個姑娘，他又不說，就翻來覆去那句話……我們這當爹媽的，連他到底犯了啥事，對不起誰都搞不清楚……”她越說越傷心，肩膀聳動。
何雨柱的心猛地一跳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扶著許母在椅子上坐下：“許嬸，別太難過。大茂既然這麼說，肯定有緣由。您仔細想想，他自首前那幾天，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？或者，提過什麼人，什麼事？”
許母努力回憶著，眼神有些渙散：“反常……就是老發呆，吃飯都不香。人……好像提過一兩次秦淮茹，說她不容易，帶著孩子……哦，還有一次，他喝了點酒，說什麼‘一步錯，步步錯，被人牽著鼻子走’……我們也沒在意，以為他說工作上的事……”
“被人牽著鼻子走？”何雨柱抓住了這個詞。
“嗯……就嘟囔了一句。”許母點點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，“對了，他房間裡，他爸前兩天幫他收拾，好像翻到些亂七八糟的紙片……”
一首沉默的許父這時沙啞地開口，聲音乾澀：“在床底下，壓在褥子角。撕碎了，又用米粒粘起來，粘得歪歪扭扭。是一張紙條，上面有個地址。”他頓了頓，抬起渾濁的眼睛看向何雨柱，“小何大夫，你看看？那地址……我看著有點眼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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