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，就是覺得大茂心思重。”何雨柱將紙片小心地放回信封，遞還給許父，“許叔，這東西您收好。大茂的事，公安會查清楚，你們保重身體最重要。我略通些安神的方子，晚點讓秋楠給你們送點過來。”
他又寬慰了兩人幾句，便告辭離開。
走出許家門，衚衕裡的陽光正好，照在身上卻沒什麼暖意。
何雨柱慢慢往回走，腳步沉穩，但腦子裡的齒輪飛速轉動。
新中街137號。
許大茂知道秦京如的住址，並且這個地址讓他產生了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，以至於要撕碎，又要粘合。
他“對不起一個姑娘”，這個“姑娘”很可能就是秦京如。
許母說許大茂自首前曾提過秦淮茹“不容易”，還抱怨過自己“被人牽著鼻子走”……
秦淮茹。
她與許家交往密切，知道許大茂的動向，甚至可能知道許大茂內心對秦京如的愧疚。
然後，今天一早，她就帶著秦京如出現在自己的醫館門口。
時間點，太巧了。許大茂剛走，她就發動。目標明確，行動迅速。
還有秦京如那矛盾的狀態，她問保姆的話……“如果有人說謊害了人，但一開始是被騙的，還有救嗎？”
被騙了。被誰騙？騙了什麼？
何雨柱停下腳步，站在自家醫館的後門外。
他沒有立刻進去，而是抬手，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。
指尖冰涼，但腦中的脈絡卻漸漸清晰起來，像一張被無形之手緩緩拉開的網。
網的中心，是那個抱著孩子、眼神驚惶的女人。
而撒網的手，此刻一定正焦急地等待著，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。
他推開門，暖流混著藥香撲面而來。
丁秋楠正在堂屋整理藥材，看到他，立刻投來詢問的眼神。
何雨柱走到她身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只有兩人能聽見：“去把照看老太太的那位保姆請來，就說我有事想問問，關於秦京如傍晚哭的事。”
丁秋楠的睫毛顫了顫，沒多問，只低聲應了句“我這就去”，便轉身從後門出去了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，指尖還殘留著紙條粗糙的觸感。
許大茂撕碎又粘合的紙片，秦京如恐懼的躲閃，秦淮茹過早出現在醫館門口的時機……這些碎片在他腦中翻騰，像一鍋即將沸騰的藥，咕嘟著危險的氣泡。
時間，太巧了。
巧得像是有人掐著點，特意趕在許大茂自首、許家最混亂的時候，把秦京如這顆“棋子”推到自己面前。
秦淮茹有這份急智和執行力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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