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一愣，隨即擺擺手，臉上露出點不自在：“別提了。自打許大茂那事之後，我就懶得搭理她。總覺得……說不上來，有點假。”他喝了口熱水，暖了暖身子，“不過，昨兒個下班，我倒是瞧見她跟易大爺在衚衕口說話，鬼鬼祟祟的。易大爺還遞給她個東西，像是個信封，挺厚。秦淮茹當時那表情……嘖，跟撿著寶似的，塞懷裡就急急忙忙走了。”
何雨柱眼神微凝：“你看清了？是易中海給的？”
“錯不了！”傻柱拍大腿，“易大爺那身板，那走路揹著手的勁兒，咱院裡獨一份。秦淮茹也是，接過東西那點頭哈腰的樣兒……不過話說回來，”他撓撓頭，有些不解，“易大爺給她錢幹嘛？救濟？他可不是那麼大方的人啊。難道是……柱子哥我以前的風流債？”他指了指自己鼻子，又趕緊搖頭，“不對不對，易大爺那時候還沒退休，手伸不了那麼長。”
“不是你的事。”何雨柱打斷他，語氣平靜，“可能跟她今天來鬧的這一齣有關。柱子哥，你幫我個忙。”
傻柱正色：“你說。”
“最近留意著點易中海，看他跟秦淮茹還有沒有私下往來。不用特意跟著，就是留個心，碰上了，聽聽他們說什麼，或者看見什麼特別的事，告訴我一聲。”
傻柱眉頭擰起來，猶豫道：“山子，易大爺……一大爺他，不至於吧？他平時挺講原則的，雖然摳門愛算計，但這種下作事……”
“不是讓他認，是幫我看看。”何雨柱聲音放緩，“你也看見了，秦淮茹今天鬧這一齣，來得太快，太巧。許大茂前腳進去，她後腳就帶著人堵我門口。沒人給她遞訊息、出主意，她一個寡婦，能這麼利索？”
傻柱聞言，臉色變了變。
他想起許大茂自首後，易中海在院裡那副痛心疾首、連連嘆氣的模樣，當時只覺得一大爺是關心則亂，現在想來……那嘆氣裡，有沒有一絲別的味道？
“成！”傻柱一拍膝蓋，應了下來，“我幫你看著。不過山子，你可得心裡有數，一大爺……不好對付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他在院裡這麼多年，人情關係盤根錯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雨柱點頭，“正因為知道，才得看清楚。”
傻柱點頭，起身要走，又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你留那秦京如和孩子，沒事吧？那娘們可別是白眼狼。”
“暫時沒事。”何雨柱送他到門口，“孩子先養著，看看後續。”
傻柱搖搖頭，端著飯盒走了。
何雨柱關上門，寒意被擋在門外，但屋裡的空氣似乎更凝滯了。
丁秋楠從後面出來，臉上帶著憂色：“雨柱哥，秦京如一首不說話，就抱著孩子發呆。保姆剛來過了，也問不出什麼，就說傍晚常聽見她哭，問她怎麼了，她就搖頭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何雨柱走回爐邊坐下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青瓷筆筒的邊緣，冰涼滑膩，“她現在像只驚弓之鳥，誰都不信，只信秦淮茹給她劃的道。得等，等她自己撐不住，或者……等更多的東西浮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將傻柱的發現簡單說了。
丁秋楠聽完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易大爺？他圖什麼？秦淮茹又能給他什麼？”
“圖什麼……”何雨柱目光落在跳動的爐火上，火苗在他眼底映成兩簇幽光，“或許圖一個能拿捏我的把柄，或許圖秦京如這顆棋子背後的某些‘價值’，又或許……他跟許大茂的事，本就脫不了干係。”
這個猜測讓他自己都心神一震。
許大茂那張被撕碎又粘合的地址紙條，秦京如的住址……如果易中海也知道那個地方呢？
如果許大茂的“一步錯”，最初就是被易中海牽著鼻子走進去的呢？
秦淮茹，可能只是易中海推出來轉移視線、進一步攪渾水的執行人。
念頭一旦起來，便如藤蔓般瘋長。
下午，醫館沒什麼病人。
何雨柱坐在隔間裡，面前攤開著記事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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