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淮茹!你先前後說法不一!先是說何雨柱用錢堵你的嘴,現在又說是易中海贈與補償你照顧許家!到底哪句是真話?”王主任的聲音嚴厲,“易中海同志!你作為院裡一大爺,未經組織,私下給大額錢款,無論藉口是借款還是贈與,程式都不對!說明不清款項來源和具體事由,更不對!”
她頓了頓,一錘定音:“第一,易中海同志,三天之內,你必須向街道辦書面說明這筆款項的來源、事由,以及你和秦淮茹同志之間所有經濟往來的具體情況。如果是借款,補上借據!第二,關於秦京如孩子生父一事,既然疑點重重,雙方各執一詞,街道辦將正式介入調查!調查期間,所有相關人等不得串聯,不得干擾調查!第三,秦淮茹,你如果再說假話,干擾調查,後果自負!”
易中海的額頭上,終於有冷汗匯聚成滴,順著他僵硬的臉頰滑落。
他嘴唇翕動,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“……明白。”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。
秦淮茹更是癱在凳子上,彷彿被抽走了所有骨頭,只有眼淚無聲地淌。
王主任又說了幾句嚴肅告誡的話,便揮手讓他們離開。
走出街道辦,暮色己經西合,路燈亮起昏黃的光。
寒風更加刺骨。
易中海鐵青著臉,一言不發,腳步又快又重地往前走,背影僵硬。
秦淮茹被那兩個婦女半扶半拖著,失魂落魄,連哭都忘了。
何雨柱和丁秋楠落在後面。
丁秋楠輕輕吐出一口氣,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,低聲道:“王主任真厲害,問得他們啞口無言。”
何雨柱嗯了一聲,目光卻投向易中海消失在衚衕拐角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
街道辦的要求,只是第一步,逼出了易中海的慌亂和秦淮茹的改口,但真正的“證據”,那些能證明長期算計、私下交易的東西……易中海那樣的人,行事周密,私下恐怕不只有口頭的許諾。
他忽然停下腳步,側頭對身旁的丁秋楠輕聲說道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種洞悉的瞭然:
“秋楠,回去後,留意一下。易中海家裡,或者他覺得最穩妥的地方,應該有個賬本。”
丁秋楠一愣,抬頭看他。
何雨柱沒有再說,只是重新邁開步子,匯入傍晚歸家的人流中。
夜色漸濃,將他的身影慢慢吞沒,只有那句沒頭沒尾的話,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丁秋楠心裡漾開一圈圈冰冷的漣漪。
漣漪散盡,需得是石子的重量再次沉入心底。
何雨柱回到醫館,關上門,將冬夜的寒氣隔絕在外。
屋裡籠著煤爐,暖意裹挾著淡淡的藥香。
丁秋楠點了燈,昏黃的光暈染開角落的陰影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,走到藥櫃前,抽出一個抽屜,手指掠過排列整齊的藥屜,微微停頓。
那隻裝證據的鐵皮盒子,此刻像一塊燒紅的炭,燙在他的思緒裡。
賬目……易中海那種人,心機深沉,做事留有餘地,口頭的許諾和私下交易絕不會全憑記憶。
那缺失的幾頁,或許才是最要緊的,記載著更隱秘的交換,或是收據、信物的藏匿處。
他得見到原件,或者,見到可能接觸到原件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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