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提著藥包，輕輕叩響門扉。
開門的是許母。
不過幾日，她愈發顯老，眼窩深陷，頭髮花白，裹著件臃腫的舊棉襖，動作遲緩，眼神帶著驚悸和茫然的恍惚。
看到何雨柱和丁秋楠，她愣了好一會兒，才囁嚅道：“何……何大夫，丁姑娘……”
“許大媽，來給您複診，送藥。”何雨柱語氣溫和，帶著醫者特有的安撫力量，“昨晚睡得可好？”
屋裡陳設簡單，甚至有些凌亂。
許母讓他們進屋，手足無措地想找杯子倒水，被何雨柱攔住。
他讓許母坐下，丁秋楠幫著整理了下桌面。
何雨柱示意許母伸出手腕，三指搭上寸關尺。
皮膚粗糙，脈象細弱而弦，指下能感到微微的顫抖。
“心神不寧，肝木克脾土。”何雨柱一邊診脈，一邊用平緩的語調說著，像只是普通的醫囑，“最近可有什麼事讓您一首懸著心？夜間驚悸多夢？”
許母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避開何雨柱的目光，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指：“沒……沒什麼，就是擔心大茂……他……他在裡頭，可怎麼辦……” 說著，眼眶就紅了。
“許大媽，”何雨柱收回手，聲音放得更柔，帶著一種能滲透進人心的力度，“有些事，悶在心裡，氣鬱更甚，病就不容易好。大茂己經自首，該承擔的，法律自有公斷。但有些旁的事，若是不清楚，不明不白，反而容易讓真正該擔責的人逍遙，讓無辜的人繼續受苦。您說呢？”
他沒提賬本，沒提易中海，只是從“病”和“心結”入手。
許母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手指摳著棉襖的邊角。
丁秋楠適時遞上一杯溫水。
許母捧著杯子，暖意似乎讓她稍微放鬆了一點，眼神也從恍惚中聚起一絲焦點。
她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像是在進行激烈的內心掙扎。
屋外傳來鄰居潑水、說話的雜音。屋內只有煤爐輕微的呼呼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許母忽然抬起頭，眼神里混雜著恐懼、掙扎和一種孤注一擲的祈求，她看著何雨柱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氣音：“何大夫……我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別怕，許大媽，有事您慢慢說。”何雨柱目光沉靜地回視。
許母的視線飄向牆角一個堆放雜物的破舊木櫃，那裡塞著舊報紙、破棉絮。
“大茂……大茂自首前一晚，很晚才回來，渾身……很狼狽。”她斷斷續續地說，彷彿在回憶極其可怕的事情，“他塞給我一個鐵皮盒子，巴掌大，說是……說是‘保命東西’……讓我一定要藏好，千萬別讓人看見，尤其是……” 她猛地頓住，沒有說出那個名字，但眼神里的恐懼更濃了。
“盒子在哪裡？”何雨柱問，聲音依舊平穩，但心臟卻微微收緊。
許母又看了看那個破櫃子，眼神掙扎。
何雨柱站起身，走到櫃子前，輕輕拉開櫃門。
裡面雜物堆積。
他沒有亂翻，只是靜靜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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