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翻到最後一張，何雨柱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最後兩頁的邊緣有整齊的撕裂痕跡，最重要的、可能是易中海最終承諾和交易核心的那部分，缺失了。
他合上信紙，抬頭看向許母。
許母正緊張地盯著他的臉，似乎想從他表情裡看出端倪。
“許大媽，”何雨柱將信紙小心地放回鐵盒，“這幾頁紙，很重要。您做得對，藏了起來。現在，請您把它交給我保管，可以嗎？這對釐清大茂的事，或許有幫助。”
許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，用力點頭，眼淚又流了下來：“給你，給你……只要……只要別害了我兒子……”
何雨柱將鐵盒貼身收好。
就在他準備寬慰許母幾句，詢問更多細節時，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不太自然的、刻意壓低的腳步聲和窸窣響動。
丁秋楠耳尖，輕輕拉了一下何雨柱的袖子，示意窗外。
何雨柱走到窗邊，透過糊窗紙的縫隙，目光銳利地投向院中。
只見易中海穿著厚棉襖，揹著手，正站在許家隔壁的空屋門前。
那間屋子長期無人居住，堆放著院裡的一些公共雜物。
易中海左右看了看，似乎確認無人注意，便掏出鑰匙，打開了那間空屋的門鎖，閃身而入。
他的動作很快，帶著一種急切和緊張，與平日裡沉穩持重的“一大爺”形象判若兩人。
何雨柱收回目光，心中瞭然。
易中海果然坐不住了。
街道辦的質詢、許大茂的自首、賬本可能存在的威脅，像一根根刺紮在他心裡。
他恐怕是察覺到許大茂留了後手，而這後手很可能就在許家。
他來翻找舊屋，是想在“調查”正式開始前，消除隱患。
只可惜，他來晚了一步。
那鐵盒，許大茂只交給了最不引人注意、也最不敢反抗的母親。
沒有驚動易中海。
何雨柱向許母仔細交代了湯藥的煎服方法和幾句寬慰的話，便和丁秋楠悄然離開許家，從另一個方向回了醫館。
回到醫館，關上門，隔絕了外界的窺探。
何雨柱取出鐵盒，將那幾頁關鍵的賬目記錄再次仔細看過，特別是最後撕裂的痕跡。
許大茂記錄的習慣是按時間順序，這幾頁覆蓋了近兩年，那麼缺失的，很可能是最近的一次、也是最重要的一次交易記錄，或許就與許大茂突然決定自首、以及“咬死何雨柱”這個要求首接相關。
易中海沒有找到，說明他也不知道許大茂留了這一手。
但以易中海的心性，他絕不會罷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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