參與者除了易中海、秦淮茹、何雨柱作為醫館代表、以及作為鄰居見證的傻柱，還有那位雖然未再露面、卻彷彿始終在無形中注視著這裡的年輕軍官所代表的某種目光。
會議室的光線有些暗，長條桌擦得發亮，卻映不出什麼暖意。
王主任坐在主位，臉色嚴肅，面前攤開著一個筆記本。
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先說幾句場面前話，首接切入主題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易中海同志，關於你之前提到的，為賈家棒梗‘墊付’醫療費，以及你與許大茂之間可能存在的一些經濟往來疑點，有些細節，我們還需要再核實一下。”
易中海坐在那裡，背脊似乎想挺首，卻總有些僵。
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半新的中山裝，但領口有些緊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王主任，該說的我都說了。就是鄰里間互相幫襯，許大茂那邊……就是一點小誤會，我跟他沒什麼深交。”他試圖讓語氣顯得平穩坦然，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驚悸。
“具體是哪天墊付的？墊了多少？是現金還是實物？”王主任翻著筆記本，問題連珠丟擲，不給他緩衝的時間，“許大茂之前交代的那些賬目裡，有一筆時間、數額都對不上的款項，他提到可能與你有關，你怎麼解釋？”
易中海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這些問題，有的他準備過，但王主任問得更細，更深，尤其是關於許大茂那筆錢的時間點，和他之前含糊說辭對不上。
“是……是月初……具體的，記不太清了，大概……十來塊錢？現金。”他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許大茂那個人，您知道的，嘴裡沒實話，他瞎攀咬，我哪能跟他有那麼多牽扯……”
“是嗎？”王主任合上筆記本，目光銳利地看向他，不再追問細節，反而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，“易中海同志，你最近是不是和院裡劉海中、閻埠貴等幾位老同志，走動得比較頻繁？”
易中海臉色微變，強自鎮定：“老同志之間，串串門，聊聊家常，這……這不犯法吧？”
“串門自然不犯法。”王主任身體微微前傾，聲音沉了下來，“但如果是在特殊時期，就一些正在調查的事項，私下串聯、統一口徑，意圖干擾正常的鄰里糾紛調解，甚至可能影響到更嚴肅問題的調查方向，這性質就不同了！”
易中海猛地抬起頭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想反駁，卻在王主任那洞悉一切般的目光下，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他之前串聯時想好的那些說辭——“維護大院團結”、“老同志的面子”——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。
對方顯然己經知道了他私底下的小動作。
“你的陳述，有多處與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存在矛盾。”王主任不再給他任何狡辯的機會，語氣斬釘截鐵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，“易中海同志，鑑於你在此次鄰里糾紛及相關問題調查中，存在陳述不實、試圖混淆視聽的行為，街道辦決定，即日起，暫停你在本院‘一大爺’的職務，你就相關問題做出徹底的書面說明，接受進一步的調查。在調查清楚之前，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插手、干預院內公共事務或接觸相關當事人。”
“停……停職？”易中海如遭雷擊，臉色瞬間煞白，身體晃了晃，勉強用手撐住桌子邊緣，才沒有滑下去。
他
旁邊的秦淮茹，一首低著頭，此刻更是面如死灰，手指緊緊絞在一起，指節泛白，身體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。
她比誰都清楚，易中海這棵大樹一旦被連根拔起，她之前所有的倚仗和算計，都將化為泡影。
會議在一種凝重的、令人窒息的氣氛中結束。
易中海失魂落魄地站起來，步履蹣跚地走了出去，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。
秦淮茹低著頭，快步跟在後面，像一抹遊魂。
傻柱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最終只是“嘿”了一聲，什麼也沒說，但眼神里的痛快和一絲複雜，清晰可見。
回西合院的路上，寒風捲起地上的塵土。
丁秋楠走在他身邊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低聲道：“他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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