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寒氣還未散盡，何雨柱推開門，巷子裡溼漉漉的，昨夜似乎下了薄霜。
他沒帶丁秋楠，獨自一人走向街道辦事處。
腳步踏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清晰的迴響，每一下都彷彿在叩問著沉睡的往事。
韓援朝來得比往常早，正用雞毛撣子輕掃檔案櫃上的灰塵。
見到何雨柱，他推了推眼鏡，沒多問，只是沉默地引著人走向最裡間那排落滿塵埃的鐵皮櫃。
“七二年的外調卷宗，都在這兒了。”韓援朝掏出鑰匙，開啟一扇鏽跡斑斑的櫃門，紙張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，“王主任昨天特意交代了，軍方關注的案子，所有相關檔案都單獨歸置，方便隨時調閱。”
何雨柱點頭，沒急著去碰那些卷宗，目光先掃過櫃內排列。
他的視線在幾個貼著“人口外調”標籤的牛皮紙檔案袋上停留，最終落在一個邊緣磨損最甚的袋上。
標籤上的字跡己經暈開，但還能勉強辨認出“支援邊疆建設人員名單（附表）”的字樣
他小心地抽出檔案袋，解開繫繩，裡面厚厚一疊表格己經泛黃變脆。
他戴上門診時用的薄棉手套，一頁頁翻過。
紙張摩挲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檔案室裡格外清晰。
很快，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頁。
表格抬頭寫著“外調人員隨行家屬及社會關係簡表”。
姓名欄填著“高明”，關係欄是“無”，備註欄裡，用另一種更潦草的筆跡，寫著一行小字：“採購期間，曾暫居遠房表親秦姓寡婦家，地址：菜市口衚衕十七號院後罩房。”
秦姓寡婦。
何雨柱的目光在“秦”字上凝住。
菜市口衚衕十七號，正是西合院的舊址門牌。
秦淮茹早年喪夫，是街坊公認的寡婦。
時間對得上——七一年初，高明來採購藥材；七二年外調前，暫居秦淮茹家。
他將這頁表格單獨抽出，又翻看前面高明本人的主表。
主表上社會關係簡單得可疑，僅有一個“遠房表親（住址不詳）”的模糊記錄。
隨行物品清單裡，除了被褥衣物，還有一項“舊書一捆（約十五冊，多為農林技術手冊）”。
舊書。
匿名信。殘頁。焚燒。
碎片在腦中飛快拼接。
一個大膽的假設逐漸浮現：高明當年借採購之名，接近何家醫館，或許真的窺見或竊取了某些資訊。
而這些資訊，很可能以筆記、殘頁甚至完整藥方的形式，透過“暫居”在秦淮茹家的機會，轉移到了秦家手中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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