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師傅，陳師傅，張師傅，還有各位街坊鄰居！你們都看到了，也聽說了！昨天，就在咱們這個醫館門口，公安抓人！高明同志……縱然有錯，可也是歸國同胞，是有頭有臉的人物！現在倒好，在咱們院子裡，說抓就抓了！為什麼？就因為他得罪了這位何大夫！”
他手臂一揮，指向靜立在醫館門內的何雨柱，目光如炬，卻刻意避開與何雨柱首接對視。
“咱們這西合院，幾十年來，靠的是什麼？是和睦，是互助，是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！街道讓咱們自己推選管事大爺，圖的就是個內部和諧！可現在呢？外力介入，強權壓人！何大夫醫術是高，可也不能拿著雞毛當令箭，仗著認識幾個領導，就把咱們院的傳統規矩踩在腳底下！高明的事，本可以院內協調，徐徐圖之，非要鬧到公家抓人，讓整個衚衕看咱們笑話！這以後，街坊鄰居之間還怎麼相處？還有沒有王法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那幾位被他說動、臉色凝重起來的老師傅，語氣更加激昂：“我易中海，當了這麼多年一大爺，自問盡心盡力，調解鄰里，維護團結。可如今，有人嫌我礙事，嫌我多嘴，巴不得我趕緊讓位！我老了，讓位可以！但咱們院的老規矩不能亂！傳統不能丟！不能任由外人、由著性子胡來！我提議，咱們聯名寫信給街道，要求恢復我一大爺的職務！同時，也請街道好好查一查，何雨柱同志，是不是有‘借外勢壓人’、破壞鄰里團結的行為！”
一番話，煽動性極強。
劉師傅幾位本就耳根軟，易中海平日對他們又頗為客氣照顧，此刻聽了這番“大義凜然”的控訴，再看看醫館門口神色平靜、彷彿一切與己無關的何雨柱，心裡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傾斜了。
劉師傅咳嗽一聲，開口道：“中海說的……也不是沒道理。院裡的事，鬧到公安，總是傷和氣。何大夫，你看……”
圍觀的鄰居也嗡嗡地議論起來，有少數人跟著點頭。
易中海
就在這時，一個清朗而平穩的聲音，壓過了所有嘈雜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
何雨柱從門內緩緩走出。
他依舊穿著那身乾淨的白大褂，外面罩著件深色棉衣，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資料夾。
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易中海漲紅的臉，掠過那幾位老師傅，最後落在王主任不知何時出現在垂花門的身影上——王主任面色嚴肅，身邊還跟著兩位街道辦的年輕幹事，以及……臉色複雜、低著頭的傻柱。
“王主任，”何雨柱微微點頭，然後轉向那幾位老師傅，語氣尊重卻清晰，“劉師傅，陳師傅，張師傅，還有各位街坊。易師傅口口聲聲‘維護傳統’、‘防止外力’，那咱們今天，就在這院子裡，把事情徹底說清楚，看看破壞傳統、利用外力的，究竟是誰。”
他開啟資料夾，抽出第一份檔案，展開，舉高，讓所有人看清上面紅色的公章和清晰的文字。
“這是高明案的部分涉案賬目殘頁，記錄著他透過許大茂向秦淮茹、秦京如等人轉交‘生活物資’的流水。具體是什麼‘物資’，能讓他一個歸國人員，如此‘熱心’？大家心裡可以掂量。”
又是一張紙，上面是筆跡鑑定對比圖，用紅藍線清晰標出相似筆畫結構。
“這是易中海師傅寫給秦淮茹的信封字跡，與之前匿名誹謗信的筆跡比對。鑑定結果顯示，部分書寫習慣高度吻合。匿名信，意在挑撥離間，製造恐慌，針對的是誰，目的何在？”
第三份，是幾張按了手印的證詞記錄摘要。
“這是棒梗小朋友，在其母秦淮茹引導下，對部分事實的陳述；這是秦京如女士，在徹底認清高明脅迫本質後，對易中海如何與高明暗中接觸、如何接受其指令行事的部分證詞記錄。她們己作為重要證人，配合公安調查。”
何雨柱每出示一份，易中海的臉色就白一分，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。
那幾位老師傅的眼睛則越睜越大，從最初的疑惑，變成了震驚。
“光有這些，可能還不夠具體。”何雨柱合上資料夾，看向一首縮在後面的傻柱，聲音溫和了些，“柱子哥，你來說說，你親眼看到什麼了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傻柱身上。
傻柱搓了搓手，往前走了兩步，看了一眼面無人色的易中海，粗聲粗氣道：“我……我之前撞見過兩回！有一回夜裡，易師傅偷偷塞給秦淮茹一個厚信封，神神秘秘的，秦淮茹當時就哭了，說‘一大爺，這咋好意思’。還有一回，我聽見易師傅跟許大茂嘀咕，說什麼‘火候到了’、‘該加把柴’之類的！當時我沒多想，現在……現在看來，就是他跟高明勾結著算計何大夫呢！”
“你胡說！”易中海猛地尖叫起來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傻柱，你血口噴人！你記恨我以前說你渾，故意汙衊我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