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汙衊你？”傻柱脖子一梗，“我傻柱是渾，但我不說瞎話！那信封厚得能硌手！你們自己心裡沒鬼，怕什麼？”
“易中海！”王主任這時才沉聲開口，一步步走到場地中央，目光如刀般刮過易中海慘白的臉，“街道辦接到檢舉後，進行了初步調查。高明案牽扯出的線索表明，你與高明存在不正當聯絡，涉嫌參與其策劃的、以損害他人名譽和逼迫交出祖傳秘方為目的的詐騙活動！同時，你為了一己私慾，煽動群眾，破壞鄰里團結，擾亂正常秩序！證據確鑿！”
王主任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經街道辦研究決定，即日起，徹底撤銷易中海同志在本院‘管事一大爺’的資格！其相關行為及證據，將一併上報上級單位，依規依紀嚴肅處理！”
“不！不是這樣！我都是為了大院好！為了和諧！”易中海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徹底崩塌，他嘶吼著，眼神渙散，試圖做最後的掙扎，“何雨柱他手段太狠！他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王主任厲聲打斷，“易中海，你的所作所為，是對‘和諧’二字的玷汙！真正的和諧，是建立在公正、守法、互助的基礎上，而不是陰謀算計和欺壓鄰里！”
鐵證如山，領導定性。
那幾位被易中海拉來的老師傅，此刻臉色漲紅，又羞又怒。
劉師傅指著易中海，手指氣得發抖：“易中海！你……你這個老糊塗！我們真是瞎了眼，被你幾句好話就哄住了！你這不是維護傳統，你是利用我們的信任，給你自己謀私利，害人害己啊！”
“騙子！老易你騙了我們！”陳師傅也憤憤地罵道。
“我們聯名？呸！我們差點成了你的幫兇！”張師傅扭過頭，羞於再看他。
易中海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，剛才挺首的脊樑瞬間佝僂下去。
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，雙腿一軟，“噗通”一聲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眼神空洞地望著地上散落的、被風吹動的落葉，嘴裡喃喃著，卻再也聽不清一個完整的字句。
陽光照在他身上，卻彷彿照不進他周身瀰漫的、灰敗絕望的氣息裡。
王主任冷冷看了他一眼，對兩位幹事吩咐：“先看著他，等公安同志來帶他做進一步筆錄。”又轉向何雨柱和眾街坊，語氣緩和但鄭重：“大家都要引以為戒。鄰里相處，貴在真誠守法。何大夫的醫館，是為咱們片區服務，要支援，不要掣肘。誰再搞小動作，破壞團結，街道決不姑息！”
人群安靜下來，看著地上失魂落魄的易中海，又看看神色依舊平靜的何雨柱，目光中的複雜情緒漸漸沉澱，化為一種清晰的敬畏和了然。
傻柱長出一口氣，撓了撓頭，走到何雨柱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雨柱，總算清淨了。這老易……自己往死路上撞。”
何雨柱微微頷首，目光越過逐漸散去的人群，望向衚衕口的方向。
晨光徹底鋪開，照亮了青灰色的磚牆和光禿的樹枝。
醫館門前的汙濁似乎被這場公開的對峙滌盪去了大半，空氣都清冽了幾分。
他收起資料夾，正準備轉身回醫館。
傻柱忽然想起什麼，又湊近一步，聲音更低了：“哎，對了。剛才我過來的時候，好像瞧見楊莉那丫頭在衚衕口探頭探腦的，身邊還跟著個戴眼鏡的幹部模樣的人。她腿是不是好了？該不會是來複診的吧？”
雨柱沒有立刻回答傻柱，他的目光越過逐漸散去的人群，落在衚衕口那抹正在靠近的身影上。
確實如傻柱所言，是楊莉。
她不再是被人攙扶、一瘸一拐的模樣，步履雖仍帶著些許大愈初的審慎，卻己平穩有力，快步朝醫館走來。
她身邊跟著個西十歲上下的男人，穿著藏藍色的半舊中山裝，戴著眼鏡，夾著個黑色人造革公文包，腳步不急不緩，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周遭環境，透著股機關幹部特有的謹慎與觀察意味。
“柱子哥，你先回吧。”何雨柱低聲道，迎了上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