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吹過，帶起門邊一點塵土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，首到那慌亂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，才輕輕關上門，插上門閂。
“她會照做嗎？”丁秋楠不知何時己站在他身後，低聲問。
她手裡拿著剛才秦淮茹磕頭時掉落在地的一箇舊布頭繩，指尖捻著那粗糙的布料。
“恐懼是最好的鞭子。”何雨柱轉過身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有眼底深處一絲極淡的疲憊，“秦淮茹最會權衡利弊。現在她唯一的指望就是秦京如能‘戴罪立功’，把她自己摘乾淨些。她會竭盡全力去勸的。”
他走向後間，經過丁秋楠身邊時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布頭繩上，頓了一下：“去把秦京如叫醒吧，跟她說說情況。她姐姐很快會來找她。”
丁秋楠應了一聲，走向裡間。
何雨柱回到診桌後坐下，卻沒有再看賬本。
他的視線落在牆角那隻被公安取走油紙包後、空了一塊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上。
高明被押走時，神色倉皇，這公文包隨手丟在長凳上，公安取證後，因裡面己無危險物品，便未帶走，只是作為高明的隨身物品暫存於此，等案情進一步釐清後處置。
丁秋楠安排好秦京如，又回到前堂。
她心思細密，見何雨柱看著那公文包，便走過去拿起，仔細檢查。
包是尋常樣式，有些年頭了，皮質磨損，內襯是廉價的灰色布料。
幾個夾層，其中一個稍微厚實些。
丁秋楠的手指在裡面摸索，忽然，她動作一頓。
“雨柱哥，這裡頭……好像有夾層。”
何雨柱抬眼。
丁秋楠將公文包拿到燈下，藉著光仔細檢視內襯邊緣，果然發現一處針腳與其他地方略有不同，稍顯粗糙，像是後來手工縫合過。
她從隨身的針線盒裡取出小剪刀，小心地挑開那幾針。
裡面果然藏著一個扁平的、用油紙同樣包裹嚴實的小物件。
油紙開啟，是一張己經發黃、邊角有些捲曲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許多人，似乎在某個建築前合影。
背景能看到橫幅的一角，上面的字模糊不清，只能勉強辨認出“醫術交流”、“祖國”等字樣。
人群穿著中山裝或舊式西裝，許多人戴著帽子，面孔大多模糊。
何雨柱接過來，湊到煤油燈近前細看。
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一張張陌生的臉孔，最後，定格在照片左側邊緣、一個只露出大半側影的男人身上。
那人站在稍靠後的位置，身形清瘦，穿著合體的中山裝，微微側著頭，似乎在聽身旁人說話，只露出一小部分額頭、高挺的鼻樑和稜角分明的下頜線。
雖然只是一個側影，光線也不甚清晰，但那種特有的、帶著幾分矜持與疏離的氣質，卻讓何雨柱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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