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厲喝從醫館門口炸響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王主任當先一步跨進門，她身後，跟著兩名身穿藏藍色制服、神情嚴肅的公安同志，目光如電，瞬間鎖定狀若瘋狂的高明。
高明渾身一僵，像被瞬間抽去了所有力氣，撲在桌邊的手頹然垂下。
他緩緩轉過頭，看向門口的王主任和公安，臉上的瘋狂一點點褪去，只剩下灰敗的死寂。
“高明同志，”王主任上前一步，面色凝重，“你涉嫌散佈謠言、威脅他人安全、企圖投毒破壞公共秩序，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去，協助調查。”
一名公安同志上前，動作利落地將高明雙手反剪。
高明沒有反抗，或者說，反抗的力氣在證據攤開的那一刻就己抽空。
他被押著轉過身，走向門口。
經過何雨柱身側時，他停頓了一下。
那雙深井般的眼睛，此刻渾濁不堪，卻死死鎖住何雨柱，從牙縫裡擠出破碎的音節，字字帶著血腥味：“何雨柱……你別得意……你贏不了所有人的……有的人……比你想的更難纏……更下作……”
他不再多言，被公安押出了醫館。
門外，不知何時己圍了些早起的街坊，交頭接耳，指指點點。
王主任對何雨柱點了點頭，眼神複雜，也跟著出去處理。
醫館內，重歸寂靜。
只有濃郁的藥香，似乎被剛才的對峙和寒氣一衝，變得有些滯重。
丁秋楠這時才轉過身，走到何雨柱身邊，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。
他的手，在微微顫抖，不是因為恐懼，而是因為情緒在激烈對撞後的餘波。
何雨柱的目光，卻越過門檻，投向了醫館外，那群看熱鬧的街坊身影之外。
在更遠一些的牆角陰影裡，一個身影癱軟在地。
是秦淮茹。
她不知何時也擠在了人群中，目睹了高明被押走的全過程。
此刻，她背靠著冰冷的磚牆，滑坐在地，臉色慘白如紙，眼神空洞地望著醫館的方向，嘴唇哆嗦著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彷彿剛才被押走的不是高明，而是她賴以生存的某種虛幻依憑，驟然崩塌了。
何雨柱收回目光，輕輕拍了拍丁秋楠的手背。
他俯身，將診桌上那些紙張和那個油紙包，小心地收攏起來。
油紙包被公安作為證物帶走了，但那幾張紙，他需要妥善保管。
“把門口清理一下吧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有些疲憊。
丁秋楠點點頭，轉身去拿笤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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