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點點頭，算是招呼過了，拎著公文包，不緊不慢地朝衚衕另一頭走去，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。
陽光照在衚衕斑駁的牆面上，有些刺眼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只有眼底掠過一絲極冷的譏誚。
一明一暗，軟硬兼施。
昨晚是試探底線的黑手，今天是敲打提醒的“好意”。
滴水不漏的配合。
他沒有立即回醫館，而是慢慢走到了街口的槐樹下。
粗糙的樹皮硌著後背，他攤開手掌，再次看向那枚在陽光下更顯古舊的紐扣。
雲紋圖案的凹陷裡，還殘留著細微的灰土，以及那縷揮之不去的甜腥。
回到仁心堂時，丁秋楠正用抹布擦拭著空蕩蕩的候診長凳。
她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詢問。
“沒事。”何雨柱走到診桌後坐下，將那枚紐扣放在桌角，和金世佳那張一首沒扔的名片放在了一起。
“該來的總會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吩咐道：“下午如果楊鐵柱來了複診，叫我。”
丁秋楠應了一聲，繼續擦她的凳子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桌角那枚古怪的紐扣和那張刺眼的名片。
何雨柱沒有再說話，他拿起一本《本草綱目》，翻到某一頁，目光落在上面，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紐扣冰涼的邊緣。
何雨柱沒有再說話，他拿起一本《本草綱目》，翻到某一頁，目光落在上面，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紐扣冰涼的邊緣。
指尖傳來的觸感，既是金屬的堅硬，又是歲月磨損後的微糙，那嵌在紋路里的甜腥味，頑固地鑽進鼻腔，像一個不詳的預言。
書頁上的蠅頭小楷在他眼中有些模糊，父親手札裡關於“物有異香，必近毒害”的警句，與眼前這枚紐扣，與工位上的粉末，嚴絲合縫地拼在了一起。
門外傳來略顯沉重的腳步聲，楊鐵柱那特有的、帶著些微跛的節奏在門檻外停頓了一下。
“何大夫，在嗎？”聲音有些悶，少了平日裡的敞亮。
“進。”何雨柱將紐扣攏入掌心，抬頭時，臉上己是一片平靜的溫和。
楊鐵柱推門進來，身上還帶著工廠車間裡那股子機油和金屬粉塵混合的氣味。
他比上次來複診時顯得心事重重，寬厚的肩膀微微塌著，搓著那雙佈滿老繭和舊傷痕的大手，欲言又止。
“坐，手伸出來。”何雨柱示意他在診凳上坐下，自己也轉過身，將《本草綱目》輕輕合上，卻沒鬆開握著紐扣的那隻手。
楊鐵柱依言坐下，把右手腕擱在脈枕上。
他的皮膚粗糙滾燙，脈搏跳動有力但略顯急促，顯然心緒不寧。
何雨柱三指搭上去，閉目凝神片刻，又換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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