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秋楠正在燈下整理清單，抬頭見他回來，眼中帶著詢問。
何雨柱走到診桌後坐下，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整理紛亂的思緒。
夕陽最後的餘光透過窗欞，在他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輪廓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丁秋楠，聲音不高，卻異常清晰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：
“看來，有些藥，不是靠錢就能買到的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丁秋楠，聲音不高，卻異常清晰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：“看來，有些藥，不是靠錢就能買到的了。”
丁秋楠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那排藥櫃，昏黃的光線裡，無數個貼著標籤的抽屜彷彿一口口沉默的井，井底深藏著他們賴以立足的根。
她沒有追問具體的計劃，只是將手裡整理好的清單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那我們還能撐多久？”
“省著用，十天。”何雨柱的手指在“續斷”的抽屜上輕輕叩了叩，木頭髮出沉悶的迴響。
“但療效會打折扣，尤其是楊鐵柱他們這樣的重病人。”他轉身，從角落裡拎出一個半舊的帆布工具包，開始一樣樣檢查裡面的物件——幾根不同規格的銀針用軟布細心包好，一個扁平的銅製小藥碾，還有幾卷乾淨的紗布。
“明天，我去跑跑別的路子。有些老藥農手裡，或許還藏著壓箱底的貨，得碰碰運氣，更得看交情。”
夜深了，仁心堂的後院只有秋蟲細碎的鳴叫。
何雨柱躺在窄小的木板床上，卻毫無睡意。
祖母手札上那些泛黃的字句在腦中流過，關於藥材辨別，關於古法炮製，更關於人心幽微處可能藏著的毒。
他輾轉反側，首到天色微明，才閤眼淺眠了不到一個時辰。
次日清晨，仁心堂照常開門。
何雨柱去開那扇厚重的木門板時，手指觸到門縫底部有異樣。
他低頭，看見一封沒有署名、沒有郵票的白色信封，靜靜地躺在晨光熹微的門檻陰影裡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俯身拾起，信封輕薄，幾乎沒有重量。
指尖傳來粗糙的紙面觸感，邊緣有些毛糙，像是被匆忙撕下。
他沒有立刻拆開，而是將信封湊近鼻尖，除了紙張本身淡淡的草木漿味，還有另一股極淡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甜腥氣，與那枚紐扣上的如出一轍。
他走回屋內，丁秋楠正在後院打水，前堂空無一人。
他站在診桌前，用裁紙刀小心地劃開封口。
裡面只有一張照片，約莫巴掌大小，是黑白的，畫素很低，畫面有些模糊。
照片拍攝的地點似乎是一條尋常衚衕的拐角。
一個穿著深色斜襟褂子、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太太的背影，正略顯蹣跚地走著，手裡似乎還拎著一個小布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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