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柱,你這話說的,咱們也是好意……”
“好意我心領。”何雨柱打斷他,語氣不容置疑,“講座的事,我會安排。公開藥方,不必再議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急促慌亂的腳步聲和帶著哭腔的呼喊:“何大夫!何大夫在嗎?救命啊!”
眾人回頭,只見楊莉攙扶著一個身材敦實、約莫五十歲上下的男人,幾乎是踉蹌著撲了進來。
男人右腳不敢著地,褲腿捲到膝蓋以上,露出的腳面腫得像個發麵饅頭,青紫交加,看著觸目驚心。
他額頭上全是冷汗,牙關緊咬,每走一步都發出壓抑的悶哼。
“爸,您慢點,到了,到了!”楊莉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扶著父親在牆邊的長凳上坐下,轉身噗通一聲就要給何雨柱跪下,“何大夫,您快給我爸看看!他在廠裡被鐵料砸了腳,醫務室說骨頭可能碎了,讓送大醫院,可這……這路上顛簸,他疼得快昏過去了!”
何雨柱一個箭步上前,伸手虛扶了一下,沒讓她真跪實。
“起來說話,別慌。”他聲音沉穩,帶著一種定人心神的力量。
他蹲下身,仔細檢視楊鐵柱的傷腳。
腫脹厲害,皮膚繃得發亮,觸手滾燙。
他手指輕輕按壓幾個關鍵部位,楊鐵柱立刻疼得倒抽冷氣,肌肉繃緊。
“骨頭有錯位,但主要問題是淤血壅滯,筋膜損傷嚴重。”何雨柱抬起頭,看向滿臉淚痕的楊莉,也看向門口聞言跟過來的易中海,以及那幾個探頭探腦的街坊。
他聲音不高,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:“這不是簡單的骨傷,淤血若不及時散開,壓迫經絡,後續麻煩更大。需要手法復位,配合活血化瘀、消腫止痛的湯藥,內外同治。”
易中海眼珠轉了轉,突然插話,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提高的、生怕別人聽不見的“關切”:“哎喲,老楊這傷可不輕啊!雨柱,你可得仔細著點。這要是治不好,落下殘疾,那可是耽誤人家一輩子!”他這話看似提醒,實則把壓力全壓到了何雨柱身上。
李副主任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醫館門口,他顯然是一路跟著易中海他們過來的,此刻揹著手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看著何雨柱。
何雨柱彷彿沒聽見易中海的話,他站起身,對丁秋楠道:“準備銀針、活血止痛膏,還有‘接骨化瘀湯’的藥包。秋楠,你按我之前教你的,先給楊叔在腫脹周圍的幾個穴位淺刺放血,減輕壓力,注意消毒。”
“是。”丁秋楠立刻行動起來,取針、消毒,動作乾淨利落。
何雨柱這才看向易中海,又看了看門口的李副主任,目光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、近乎邀請的意味:“易師傅說得對,醫術需要驗證,療效才是根本。正好,李主任和各位街坊都在,都是見證。”
他轉向眾人,聲音沉穩清晰:“我今日為楊叔治這骨傷,手法、用藥,皆可公開展示。諸位若不放心,或有疑慮,儘可在此觀看、監督。是庸醫誤人,還是確有實效,一看便知。”
李副主任聞言,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,沒說話,只是抬步走進了醫館,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擺出了一副認真觀摩的架勢。
易中海和幾個街坊也趕緊找位置站好,眼睛瞪得溜圓,既帶著看熱鬧的好奇,也藏著一絲審視。
醫館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只剩下楊鐵柱壓抑的痛哼和丁秋楠準備器械的輕微聲響。
何雨柱洗了手,走到楊鐵柱面前,深吸一口氣。
他雙手輕輕握住傷腳的腳踝和前掌,閉上眼睛,凝神感受著骨骼的錯位與筋膜的緊張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突然,他睜開眼,雙手以一種肉眼難以完全捕捉的速度和角度,猛地一錯、一拉、一旋!
“咔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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