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南北朝之九牛二虎之力》第3章當世豪傑。(1)

作者:用戶55303759·6個月前

“槍神”高寵——南朝第一槍,當世戰力第一檔。

出身將門,少年時便能力貫金石,一杆鏨金虎頭槍,曾於萬軍之中連挑北朝十一輛鐵滑車,神力驚世,被今上欽點為殿前司都指揮使,天子親軍之首,乃是南朝軍中武力的巔峰象徵,尋常人等難見真容。清客們談及,總帶著敬畏與神往,謂其“有霸王之勇,溫侯之貌”。

“穿雲燕”徐良——這位則更多出現在江湖軼聞與市井說書人的口中。並非朝堂大將,而是遊俠兒般的奇人。傳聞身法如鬼似魅,高來高去,一手暗器功夫出神入化,更有“金絲大環寶刀”隨身,行事亦正亦邪,專愛管那不平之事,權貴豪門對其又恨又懼。府中護院頭目曾酒後吐露,十年前江寧府庫失竊的紫金八寶夜光壺,多半便是這位“燕爺”的手筆,至今無蹤。

“鐵臂膀”周侗——並非南朝當今顯宦,卻堪稱一代武學宗師。傳言其拳腳無雙,更精擅各路兵器,年輕時周遊天下,廣授門徒,門牆桃李遍佈軍中、江湖。雖己隱居多年,威名不墮,當今不少成名將領見了,也需尊稱一聲“老師”或“前輩”。

“潑風刀”石寶——此將現鎮南軍節度使麾下,以悍勇酷烈聞名。善使一口合扇板門刀,刀法展開如潑風驟雨,悍不畏死,曾率百騎踏破蠻寨,刀下亡魂無數。名聲雖不如高寵顯赫,卻也是實打實從屍山血海中搏殺出來的邊將,府中往來武官提起,常道其“煞氣太重,非京中貴人所能驅馭”。

“玉面孟嘗”羅延玉——這位有些特殊,乃是金陵城中有名的勳貴子弟,出身鎮國公府,與賈家亦是世交。不同於一般紈絝,其人好武善射,廣交江湖豪傑,府中常養奇人異士,出手闊綽,急公好義,故得了這麼個綽號。雖未必有前面幾位那般驚世駭俗的單獨武力,但其人脈網路與影響力,在金陵乃至南朝,都不可小覷,是連線廟堂與江湖的一個重要節點。

月光稍稍明亮了些,映出賈蓼沉靜的側臉。這些名字,代表的是一座座高峰,是這個力量至上的世界明面與暗處的規則體現。他們或居廟堂之高,或處江湖之遠,或手握重兵,或潛行暗夜。

而他,賈蓼,寧國府一個連演武賀壽都沒資格參加的瘦弱旁支,卻懷揣著不遜於高寵、“鐵臂膀”周侗傳聞中的九牛二虎之力。

默然片刻。

他褪下那件過於寬大的外衫,疊好放在一旁倒伏的石碑上。內裡是漿洗得發硬的粗布短褐,緊繃在驟然發力時會賁張的臂膀肩背上——白日里,它被綢衫巧妙地掩藏了。

他走到最大的那尊石墩前,這墩子怕有千斤上下,半截陷在土裡,露出的部分生滿溼滑的青苔。

先練“控”。

深吸一口氣,五指如鉤,摳進石墩底部與泥土的縫隙。肌肉如弓弦般緩緩繃緊,卻不急於抬起。他要感受這力量的邊界,從一分,到三分,到五分……石墩微微震顫,與土壤摩擦發出沉悶的抗拒聲。泥土簌簌落下,而石墩一寸、一寸脫離大地的桎梏,首至被他單臂平舉,穩穩懸在身側。

臂膀紋絲不動,呼吸勻長。這不是炫耀,而是測量。他能感覺到力量在筋骨間奔流,也能感覺到某種脆弱的平衡——這身體畢竟未經年累月的打熬,空有滄海,渠壑未深。

保持這個姿勢,他開始緩慢地、沿著荒園小徑行走。腳步落得極輕,每一步都力求將千鈞之力傳導至大地時,只發出最輕微的壓實聲響。既要承受重負,又要消弭痕跡,這是對力量精細入微的掌控練習。

汗水很快從額角滲出,沿著他嶙峋的臉頰滑落。但他眼神沉靜,只數著自己的步伐和心跳。

“三十七、三十八……”

肌肉開始發出痠痛的訊號,那是力量洪流沖刷脆弱河床的預警。但他沒有停下。極限不是用來回避的,是用來試探和拓寬的。他需要知道,在真正需要的時候,這力量能持續多久,又能被催逼到何種地步。

“五十九、六十。”

走到一株歪脖老柳下,他緩緩將石墩放下,依舊是無聲無息。右臂垂下,微微顫抖,一股灼熱的痠麻感瀰漫開來。他沒有立刻去揉捏,而是站在原地,調整呼吸,感受著力量退潮後筋骨真實的疲乏。

“控之後,是‘變’。”

他低聲說,轉向另一尊形狀不規則、約莫五六百斤的條石。這次,他用雙手。不是硬舉,而是推、託、撬、旋。想象這不是石頭,而是活物,是戰場上的對手,是障礙,是需要被巧妙挪開或利用的物體。他變換著發力角度和姿勢,讓力量在腰、腿、背、臂之間流轉傳遞,尋找最高效也最省力的方式。

條石在他手中彷彿輕了許多,時而豎起,時而橫滾,時而離地旋轉。他在模擬,模擬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——推開城門,抬起車轅,格開兵刃。

“力大,不可笨。”父親賈敦早年曾略通武藝,雖未教他什麼,但酒後零星提過幾句,“古之猛將,亦通技巧。否則,一身蠻力,不過靶子。”

汗水浸透了粗布短褐。他停下,走到園中那口早己廢棄的井邊,搖動轆轤,提起半桶冰冷的井水,從頭淋下。激靈一下,疲乏稍減,神志更清。

最後是“藏”。

他將石墩一一挪回原處,儘量按照記憶中的位置和角度,甚至小心地將被壓伏的雜草稍稍撥弄,使其看起來更自然。然後,他穿上外衫,那寬大的綢料立刻將一切稜角與賁張的痕跡掩蓋。他仔細拍去身上的草屑塵土,甚至將微溼的頭髮捋順。

站在井邊平靜了一會兒呼吸,首到心跳與晚風吹過樹梢的節奏相仿。他仔細檢查周身,確認再無鍛鍊的痕跡留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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