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南北朝之九牛二虎之力》第8章。賈珍密議選旁枝 鳳姐智謀破流言(1)

作者:用戶55303759·6個月前

賈珍沉吟片刻,指節在紫檀木書案上敲了敲:“外援自然不行。但……‘人選’未必不能動一動。”

尤氏疑惑:“老爺的意思是?”

“名單雖定,可誰規定上場的人,必須個個都是‘嫡系近支’?”

“蓉兒自然是領頭的,不能動。那幾個常跟在身邊的,如薔兒、芸兒,模樣俊俏,弓馬也還過得去,撐撐場面尚可。但若要真有一兩個能‘鎮得住場’、不至於讓柳芳之流完全嗤笑的,或許……得從那些平日裡不顯山露水、或許有幾分實料的人裡找。”

尤氏立刻想起日間賈敦父子,心頭微微一緊,試探道:“老爺莫非是指……那些旁支裡,或有習武之人?只是妾身平日留意,似乎……”

賈珍打斷她:“你留意的是常在內宅走動、或是來請安的那些。咱們寧榮兩府,枝葉繁茂,多少遠房子弟散居在外城甚至京畿莊子,一年到頭未必進府一次。他們當中,或因家道艱難,不得不走武舉、投軍,或是守著祖傳的幾畝薄田,打熬力氣,總有幾個異數。只是平日,咱們眼裡何曾有過他們?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外頭沉沉暮色:“我記得,後街廊下五房的那個賈菖,他祖父原是老國公的親兵,據說早年也是能開硬弓的。還有城外田莊上,六老太公那一支的賈菱,前年似乎中過武童生?雖算不得什麼功名,總歸是正經過過考校的。”

尤氏遲疑:“可這些人,一來疏遠,二來品貌未必入得了貴人的眼,驟然拉來,只怕……”

“顧不得那許多了!”賈珍回頭,語氣帶著幾分決斷,“品貌不及,總好過力氣不濟,在場上當眾出醜!況且,我也並非要他們都上場,只需暗中遴選一二人,充作‘後備’或是‘陪練’,關鍵時刻能頂上去,不露怯即可。這事需做得隱秘,不能讓西府那邊知道咱們臨時換將,更不能讓外人瞧出端倪。”

他沉吟片刻,吩咐道:“你明日以我的名義,讓賴升去查查,近五服之內,所有旁支、遠房子弟中,凡年十五至二十五,身有武藝、氣力出眾者,不拘是習弓馬、拳腳還是槍棒,都暗中記下名字、住處、家中境況,速來回我。記住,要‘暗中’,勿要聲張。”

尤氏應了,又想起一事:“那……敦老爺家的蓼哥兒?他身量倒是極高,只是過於瘦弱,且敦老爺正病著,怕是不妥。”

賈珍擺擺手,不以為意:“賈敦那一支,早己式微。那孩子我也恍惚有印象,瘦骨嶙峋,風吹就倒的模樣,能濟什麼事?不必列入。”

“是。”尤氏心中莫名一鬆,卻又有一絲說不清的悵然。

賈珍又想了想,道:“西府那邊,你也需去透個風,但別說太明。只提一句柳家可能來人觀禮,讓璉二弟和鳳丫頭心裡也有個準備,看看他們那邊有沒有什麼‘暗藏’的人才。尤其是——珠大奶奶那邊,蘭哥兒還小,但李家是書香門第,或許有通武事的清客、西席?”

尤氏點頭:“我明日便過去。”

賈珍嘆了口氣,揉著眉心:“但願祖宗保佑,這回能順順當當過去。咱們這樣人家,如今是烈火烹油,鮮花著錦,可底下……唉。你是沒見外頭那些人的嘴臉,表面上國公府、將軍府叫得恭敬,背地裡,多少人等著看咱們笑話。便是西府那邊,寶玉自然是好的,可環兒、琮兒,哪一個又是能指望的?這世襲的前程,到底不能只靠祖宗蔭庇。”

尤氏不敢接這話茬,只默默替他換了杯熱茶。

與此同時,西府榮國府內,王熙鳳也從賈璉處得了柳芳可能來觀禮的訊息。

賈璉搓著手在屋裡踱步,一臉愁容:“這可真是怕什麼來什麼!柳芳那廝,出了名的跋扈記仇。當年珍大哥被他當眾掃了顏面,這事他能記一輩子!如今他回京,偏趕上這當口,能安什麼好心?”

鳳姐斜倚在炕上,手裡撥弄著一個鎏金小手爐,冷笑道:“二爺這會子知道急了?早先我說演武這事要慎重,莫要太張揚,你只說老太太高興,場面越大越好。如今引了這些麻煩來,倒不好收場了。”

賈璉訕訕道:“那時哪想得到這許多?如今說這些也無用。你可有法子?”

鳳姐沉吟道:“法子麼,總歸是有的。咱們家別的沒有,銀子總是有些的。柳芳雖是個將軍,也是人,是人就有喜好。他若真來,厚禮奉上,席面上專揀他愛聽的說,多捧著他些,伸手不打笑臉人,他總不好在老太太壽辰上太過分。此其一。”

“其二,咱們自家子弟的演武,得再下功夫。我聽說東府珍大哥己暗中著人遴選旁支中有武藝的,咱們也不能落後。你明日就去找芸兒、薔兒他們,還有常走動的那些清客相公里,可有懂得練兵佈陣、或是能指點弓馬技巧的?重金聘了來,給咱們的人緊急操練。臨陣磨槍,不快也光。”

“其三,”鳳姐眼中閃過一絲精明,“演武的‘規矩’,咱們可以事先定得‘活絡’些。比方說,不一定非要一對一較量力氣,可以設些‘團體陣法’、‘騎射遊藝’,或是‘古禮演示’,咱們家子弟詩文好,可將些典故編進去,既顯得雅緻,又能揚長避短。只要場面熱鬧好看,誰還細究力氣大小?”

賈璉聽得連連點頭,愁容稍解:“還是你有主意!我明日便去辦。”

鳳姐卻又蹙起眉:“只是有一件難處。這事需得和東府珍大哥通好氣,兩邊步調一致才好。可珍大哥那人,最是看重顏面,若知道咱們也在暗中準備,怕他覺得咱們信不過他,反而多心。”

賈璉道:“這倒不妨。我明日親自過去,只說是為了防備柳芳生事,兩家同氣連枝,共商對策,他必能領會。”

夫妻二人又商議了些細節,首至深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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