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 休整歲月 金陵風波起
一
平安城，太平軍大都督府。
自佐渡國平定後，賈蓼下令各旗休整一年，不主動出兵。這道將令傳下去，各旗將士皆鬆了一口氣——從棲霞山起兵至今，數年來連番征戰，從九州打到本州島南部，又從南部打到北部，攻城略地，血戰連連，便是鐵打的漢子，也該歇歇了。
這日午後，沈英在議事廳整理各旗送來的稟報，林茂源從外面進來，手裡拿著一本賬冊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沈先生，今年的賬目理清了。”林茂源將賬冊遞上，“各佔領國今年風調雨順，糧食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。加上佐渡國的金礦產出，庫中現有黃金八千餘兩，白銀三萬餘兩，銅錢一百二十萬貫。各旗軍餉、糧草、軍械開支，儘夠支應兩年。”
沈英接過賬冊，翻了翻，點頭道：“林掌櫃辛苦了。有了這些家底，咱們便不怕朝廷封鎖海路。”
林茂源道：“沈先生，還有一事。趙鐵匠那邊，火器作坊又出了新東西。”
沈英道：“什麼新東西？”
林茂源道：“銅炮。趙鐵匠照著南朝水師的虎蹲炮樣式，鑄造了二十門銅炮，射程可達三百步，威力雖說比不上南朝官造的大將軍炮，可在倭國己是獨一份。趙鐵匠說，再給他半年工夫，他還能把射程再提一提。”
沈英笑道：“好。你告訴趙鐵匠，讓他安心鑄造，要人給人，要錢給錢。師帥說了，火器是將來打天下的根本，不能省。”
林茂源應了，轉身出去。
沈英將賬冊收好，起身往正廳走去。賈蓼正坐在正廳裡看地圖，面前攤著的是出羽國和陸奧國的山川地形圖，是探子花了半年工夫畫出來的，山川河流、城池村落、豪族分佈，標註得密密麻麻。
“師帥，”沈英上前行禮，“各旗稟報都送來了。各旗將士皆己歸營，操練如常。鑲黃旗牛壯將軍說，他手下的騎兵己擴充至八千人，戰馬五千匹，每日操練騎射，士氣正旺。”
賈蓼道：“牛壯這人，練兵還算用心。鑲白旗那邊呢？”
沈英道：“藤原忠光將軍在佐渡國練兵，將降卒整編入旗，如今鑲白旗己有六千人。他說佐渡國的金礦不能停，便讓降卒一邊挖礦一邊訓練，礦工半日，操練半日，倒也不耽誤。”
賈蓼點了點頭，道：“沈先生，出羽國的探子有訊息麼？”
沈英道：“有。探子傳來訊息，說出羽國最大的豪族是莊內氏，手下約有八千人馬。依附莊內氏的小豪族有五六家，各懷心思。莊內氏的家主莊內宗廣，年約五十，為人多疑，對手下豪族並不信任。探子己暗中聯絡了兩家對莊內氏不滿的小豪族，許以重利，他們答應，等咱們出兵時，願為內應。”
賈蓼道：“好。讓探子繼續聯絡，把莊內氏的底細摸清楚。明年開春，發兵出羽國。”
沈英應了。
二
金陵城，榮國府。
這幾日，天氣漸漸轉涼，園子裡的樹葉黃了大半，風一吹，簌簌落了一地。賈母的病時好時壞，劉供奉每日來診脈，開些安神補氣的方子，可老太太的身子終究是一日不如一日了。
這日午後，賈政從衙門回來，換了便服，便往賈母院中來請安。
賈母靠在軟榻上，面色蒼白，見賈政進來，微微抬了抬眼，道：“政兒來了？坐下說話。”
賈政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，道：“母親今日氣色好些了。”
賈母搖了搖頭，道：“好什麼好，不過是熬日子罷了。你衙門裡的事，如何了？”
賈政道：“還好。聖上這幾日沒有召見，朝中也安靜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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