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辭還在罵，汙言穢語不絕於耳，罵她貪慕虛榮，罵她賣身求榮。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，紮在她心上，卻也幫她把這場戲唱到了高潮。
她在心裡對那個少年說了一萬句對不起。
然後，她伸出手，穩穩地握住了烙鐵柄。
“大帥說得對。”蘇清晚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，那笑容裡透著股子狠戾，“既然不會說話，那就讓他長長記性。”
她轉過身，高跟鞋踩著那灘血水，一步步走向水牢邊緣。
謝雲辭停止了叫罵。
他看著那個拿著烙鐵走近的女人。在那橘紅色的火光映照下，她的臉美得驚心動魄，也冷得讓人絕望。但他看懂了。看懂了她握著烙鐵的手指，因為用力過猛而泛出的青白。
動手吧，晚晚。
只有這樣，我們才能活。
蘇清晚走到了鐵欄杆前。她沒有猶豫，手腕一翻，那塊滾燙的烙鐵穿過柵欄的縫隙，狠狠按在了謝雲辭的左肩上。
“滋——”
皮肉焦爛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炸響。
緊接著是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。
“啊！！！”
謝雲辭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，整個人劇烈抽搐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，幾乎要崩裂血管。
蘇清晚沒有鬆手。
她死死按著那根烙鐵，直到那上面的熱度冷卻，直到那個紅色的印記深深烙進謝雲辭的肉裡，和那些舊傷融為一體。
霍驍站在後面，雙手抱胸，欣賞著這幅地獄繪卷。
女人的狠，男人的叫，空氣裡的焦臭。這一切構成了讓他感到愉悅的要素。他喜歡看這一幕，看曾經的“才子佳人”在權力的碾壓下變成相互撕咬的野獸。
終於，蘇清晚鬆開了手。
烙鐵哐噹一聲掉在地上。
謝雲辭已經痛暈了過去，腦袋垂在胸前，生死不知。
蘇清晚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握過木柄的手指，彷彿上面沾染了什麼細菌。
“大帥，滿意了嗎？”
她轉過身，將那塊手帕隨手丟進炭盆裡。火焰舔舐著布料，瞬間化為灰燼。
霍驍走上前，伸手挑起她的下巴。
他看著這雙眼睛。剛才那一瞬間的狠辣不是裝出來的。這個女人，為了活命，為了往上爬，確實什麼都幹得出來。
這種人，好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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