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！”
老白飛快地回頭看了一眼霍驍的方向，見那邊沒動靜，才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她。
“那是閻王爺的請帖。”老白手上的動作飛快，聲音卻在發顫，“十年前，這東西在督軍府是禁忌。老督軍（霍驍父親）在位的時候，內院死了好幾個姨太太，驗屍都說是心病，其實......”
他沒再說下去，只是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“蘇小姐，您想活命，就把這幾個字母爛在肚子裡。這東西，只有最上面那位批了條子才能進。”
最上面那位。
蘇清晚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蘇文海為了攀附權貴，殺了髮妻向霍家納投名狀？還是霍家利用這種藥，幫蘇文海清理門戶？
無論是哪種，母親的死，霍家都脫不了干係。
殺母之仇。
她現在卻像條狗一樣，正對著殺母仇人的兒子搖尾乞憐。
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，蘇清晚沒忍住，乾嘔了一聲。
“咚。”
打火機被扔在桌面上。
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響起，沉重，緩慢，一步步逼近。
蘇清晚閉上眼，強行壓下眼底那股翻湧的恨意。再睜開時，那裡面只剩下生理性的淚水和恰到好處的怯弱。
霍驍停在沙發後。
他看著那個血肉模糊的後背，還有老白手裡那塊被血浸透的紗布。
“老白，你的手抖什麼？”霍驍的聲音很冷，帶著一股硝煙味，“連個背都包不好，這雙手是不想要了？”
老白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：“大帥饒命！是......是這種西藥太猛，蘇小姐身子弱，受不住疼。”
霍驍沒理他。
他伸出手，粗糙的指腹擦過傷口邊緣完好的皮膚。那種觸感像是一條冰冷的蛇，激起蘇清晚一身雞皮疙瘩。
“疼？”
霍驍俯下身，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後的軟肉上。
“蘇清晚，你剛才在跟老白說什麼？”
那是野獸的直覺。
他在懷疑。
這書房裡的每一粒灰塵都屬於他，任何一點異常的響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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