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霍驍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，“我成全你。”
他沒有將印章給她，而是粗暴地扯開她深綠色軍裝最上面的那顆風紀扣，將那枚冰冷的田黃石印章，塞進了她的衣領深處。
印章貼著她溫熱的肌膚，那份冰涼讓她控制不住地一顫。
“從現在起，它不離身。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你不是要並肩作戰嗎？那就把命和我綁在一起。我死，你陪葬。你死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俯下身，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。
“……我會把整個黑菊會，整個日本公使館，都給你陪葬。”
他的話，不是承諾，是詛咒。
是一個暴君，用他最擅長的方式，給予的、獨一無二的允諾。
蘇清晚的呼吸窒住了。
她能感覺到那枚印章的輪廓，硌在她的鎖骨上，也硌在她的心上。它和那枚用紅絲線穿著的子彈殼戒指，一冷一熱，成了她身上最沉重的枷鎖，也是最堅固的鎧甲。
霍驍首起身，沒再看她，轉身大步走出檔案室。
“跟上。”
蘇清晚定了定神，伸手攏了攏被他扯開的衣領，遮住那枚印章的痕跡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陰冷的灰樓，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，驅散了些許寒意。
主樓的書房裡，狼藉還未收拾。將領們留下的煙味和緊張氣氛，依然瀰漫在空氣中。
霍驍徑首走到巨大的沙盤前，那裡是整個北地西省的縮微模型。
“山本信隆，黑菊會，拜耳醫藥。”霍驍拿起一根指揮杆，指向了沿海的一座城市，“青島，他們的老巢。”
他又移向另一處，“天津，法租界，他們重要的中轉站。”
最後，指揮杆重重地落在了北城的位置。
“而這裡，是他們的心臟。”
蘇清晚走到他身邊，看著沙盤。
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“蛇打七寸。”霍驍的眼中是冰冷的殺意，“山本信隆，必須死。但不是現在。我要把他背後的整張網，全部揪出來，一點點收緊，然後，一把火燒個乾淨。”
“我需要一份完整的計劃。”蘇清晚說，“針對拜耳醫藥在北地所有資產的清查，針對山本信隆社交網路和行動軌跡的監控，以及……如何利用沈佩玉這條線。”
“這些，都是你的事。”霍驍將指揮杆扔在沙盤上，“從今天起，驍騎軍情報處，北地警察廳，所有相關的部門，都歸你調動。”
他給了她想要的資格。
用一種最霍驍的方式。
蘇清晚點頭：“我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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