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驍的目光，從趙振龍激動的臉上，緩緩移到蘇清晚平靜得過分的臉上。
她迎著他的審視，不閃不避。
她知道，他心裡清楚，她說的是對的。但趙振龍代表的，是驍騎軍的舊部人心。他不能，也不會，輕易駁了這個老人的面子。
半晌，霍驍終於掐滅了雪茄。
“周斂。”
“在。”
“派一隊親兵，去趙老將軍府上。”霍驍的聲音，聽不出任何情緒，“從今天起，沒有我的命令，沈佩玉，不準踏出趙府半步。”
趙振龍的臉上，露出了喜色：“多謝大帥！”
蘇清晚的心，卻沉了下去。
這不是囚禁，是保護。
霍驍將沈佩玉，放到了趙振龍的羽翼之下。那隻最擅長偽裝的毒蛇，就此，有了一個最安全，也最能取信於人的巢穴。
“大帥英明。”蘇清晚垂下眼，聲音平淡地附和。
“蘇專員似乎有不同意見？”霍驍的目光，重新鎖住了她。
“不敢。”蘇清晚抬起頭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“我只是在想，既然沈小姐受了驚嚇，精神脆弱，或許該請個醫生。比如，漢斯·施密特醫生那樣的德國專家，業務精湛，經驗豐富。”
漢斯·施密特。
那個用G-S毒劑害死他母親的兇手。
蘇清晚輕輕吐出這個名字，像是在霍驍的心上，不輕不重地，紮了一下。
霍驍的瞳孔，幾不可查地縮了一下。
趙振龍不明所以，還在為沈佩玉求情：“對對對，是該請個醫生！好好給孩子看看！”
“不必了。”霍驍站起身，打斷了他，“趙老將軍，夜深了，回吧。”
這是逐客令。
趙振龍雖然還想說什麼，但看著霍驍冷下來的臉，最終還是行了個禮，退了出去。
書房裡，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那股濃重的檀香味，混合著殘餘的雪茄氣息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你好像很不高興。”霍驍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，再次將她籠罩。
“大帥的決定，輪不到我高興，或不高興。”蘇清晚微微後退一步。
他卻跟上一步，大手首接掐住了她的腰，將她死死地按在冰冷堅硬的書桌邊緣。
“蘇清晚，”他的呼吸，噴在她的頭頂，“你在教我做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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