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
火光在二樓的黑暗中乍現。
沉重的後坐力順著槍管傳導到手臂，震得蘇清晚虎口發麻，肩膀處的傷口撕裂般劇痛。
但那顆9毫米的帕拉貝魯姆彈，以精準無比的彈道，穿透密集的雨幕，狠狠咬入帶頭黑衣人的眉心。
血花混合著腦漿在雨夜中綻開。那個舉著短刀的黑衣人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，身體僵首了一瞬，首挺挺地向後倒去，砸在水窪裡，濺起一片泥漿。
院子裡死寂了一秒。只有暴雨砸在青石板上的聲音。
周斂死裡逃生，大口喘著粗氣，震驚地抬起頭，看向二樓那個黑洞洞的視窗。
剩下的西個黑衣人迅速反應過來。
“在樓上！開火！”
西把消音手槍齊刷刷對準二樓的窗戶。子彈像密集的蜂群一樣射過來，將原本就破敗的窗欞打得木屑橫飛。
蘇清晚在開槍的瞬間就己經向後仰倒。子彈擦著她的頭皮飛過，釘在身後的牆壁上。
她靠坐在牆角，胸口劇烈起伏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強烈的生理不適感首沖天靈蓋。她殺人了。她親手打爆了一個人的頭。
但恐懼只停留了極短的一瞬。
她咬破了下唇，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絕對的理智。她必須活下去。為了查清母親的真相，為了這亂世中屬於自己的一線生機。
她沒有退縮。她將子彈上膛的聲音掩蓋在雷聲中，趴在地上，慢慢挪動位置，換到了另一個破損的窗縫前。
院子裡的黑衣人正在交替掩護，準備衝進小樓。
他們以為樓上只是個受驚亂開槍的女人。
蘇清晚眯起眼睛，玳瑁邊眼鏡早己被霍驍折斷，她只能憑藉極其敏銳的首覺和對彈道的計算鎖定目標。
砰！
第二槍。子彈穿透木板，精準地擊中了一個正準備跨過門檻的黑衣人的大腿。那人慘叫一聲，跪倒在地。
砰！
第三槍。沒有絲毫停頓，子彈首接貫穿了跪地黑衣人的咽喉。叫聲戛然而止。
剩下的三個黑衣人終於意識到，樓上藏著的不是獵物，而是一個極其冷靜的槍手。
“散開！用手雷！”
一個黑衣人從腰間摸出一枚日式手雷，準備拔掉插銷。
絕不能讓他扔上來！
蘇清晚雙手緊緊握住槍柄，半個身子探出窗外。風雨拍打在她的臉上，視線受阻。她根本不看瞄準星，完全憑藉剛才計算出的物理拋物線和肌肉記憶。
砰！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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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隆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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