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須去灰樓。
主樓與灰樓之間，有一條地下的恆溫通道。
地下通道里一片漆黑。只有她急促的腳步聲在迴盪。
身後的主樓己經傳來了砸門聲和雜亂的腳步聲。
“搜！每個房間都不要放過！”
蘇清晚加快腳步。通道的盡頭是灰樓的檔案室。
她推開厚重的鐵門。
周斂正指揮著幾個親兵，將一疊疊檔案塞進鐵桶裡點燃。火光映紅了整個房間。
藍絲絨的日記本己經被裝進了一個防水的牛皮紙袋裡。
“專員！”周斂把紙袋塞進蘇清晚懷裡，“東面的圍牆被炸塌了，叛軍馬上就到。通道口我來守。”
蘇清晚抱緊那個紙袋。這裡面裝著十年前的血仇，裝著跨國陰謀的鐵證。
“一起走。”
“總得有人斷後。”周斂拉動衝鋒槍的槍栓，“大帥把我留在你身邊，就是為了這一刻。”
砰！
地下室的另一扇鐵門傳來劇烈的撞擊聲。
叛軍己經從灰樓上方包抄下來了。
“走！”周斂猛地推了蘇清晚一把，轉身端起槍，對準了那扇即將被撞開的鐵門。
蘇清晚後退了兩步。
火光中，她看到了周斂決絕的背影。
這是死局。
整個督軍府己經被圍得水洩不通。就算出了地下室，外面也是槍林彈雨。
她抱緊檔案袋，西下環顧。
沒有出路。
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？死在沈佩玉這種毒蛇的手裡？
就在這時，檔案室角落的一排廢棄書架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。
書架向兩側滑開，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。
一股濃烈的、混合著泥土和發酵大白菜的怪味湧了出來。
一雙粗糙的大手從洞裡伸出，一把抓住了蘇清晚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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