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二。
“高二上學期，你請了一個星期的假，沒來學校。你同桌跟人開玩笑，說你可能要轉學。”陳哲講到這裡時，臉上染上幾分怒意，“有人把這話傳給沈哥，他當真了。”
阮棠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他請了三天假，在家不吃不喝。”陳哲低下頭，“難受了三天，暴瘦了十斤。”
阮棠的眼淚無聲地滑下來，她抬手快速擦掉了。
“後來我打聽到，是你爺爺病危，你跟著回農村辦喪事去了。”
陳哲再次深喘了口氣，“我告訴他後，他才好轉，又重新回了學校上學。”
阮棠靠在牆上，手裡的資料袋被攥得皺巴巴的，她確實不記得當時沈硯清的狀態了。
“阮棠，我不是來勸你的，我只是想讓你知道，他真的很怕失去你，即便你讓他去做他不喜歡做的事情。”
阮棠低下頭，眼淚滴在資料袋上，暈開一小片水漬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陳哲看著她，嘆了口氣，轉身推開門，走了。
消防通道里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安全出口的綠燈亮著，冷光照在她臉上。
她蹲下來，把臉埋進膝蓋裡。
想起那天在天台，他提醒她別忘記吃藥。
他瘦成那樣，還惦記著她。
她說了那麼多傷人的話，他一句都沒有反駁。
阮棠站起來，擦掉眼淚，推開門，往外走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。
她要去找他。
她腳步越來越快，最後幾乎是小跑。
走出大樓的時候，冷風迎面吹來，很冷。
她裹緊外套，奔向校門口。
**
沈硯清推開家門的時候，客廳裡的水晶燈亮得刺眼。
他瞇了一下眼，換了鞋，往裡面走。
沈母周玉珠正坐在沙發上翻一本雜誌，聽見聲音轉頭看過來。
看見兒子的那一刻，手裡的雜誌差點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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