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過去，在床邊坐下，看著他。
他瘦了太多。
她伸出手，想摸摸他的臉，懸在半空，又縮了回來。
她不敢。
她怕他醒了，又用那種眼神看她。
窗外，夜深了。
病房裡很安靜，只有心電監護儀嘀嘀地響著。
她坐在那裡，盯著兒子蒼白憔悴的臉，抬手捂住了胸口。
小時候他想要親近他們的時候，他們沒時間，現在一切都穩定了，她有時間了，想要與他親近的時候，他看上去已經不願意跟他們親近了。
國慶假期，寧願跟著那個女孩去住老破小，也不願意回家。
周玉珠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麼難過？
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。
真的是這樣嗎？
**
阮棠找到探索科技，輸入公司電子鎖的密碼進去後，發現公司裡空無一人。
她摸出手機，深吸了口氣，鼓足勇氣後撥了沈硯清的電話號碼。
此時已經將近晚上十點。
電話裡傳來機械的女聲：“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”
她盯著螢幕上的名字，又撥了一遍，還是關機。
她又打給陳哲：“陳哲，你知道沈硯清在哪裡嗎？他手機關機了，打不通。”
陳哲愣了一下。
“他沒在公司嗎？”
“沒有，我就在公司樓下。”阮棠的聲音有些急，“他有沒有回宿舍？”
陳哲沉默了一會兒，“我幫你問問周子洋他們。”
掛了電話，阮棠站在馬路牙子上，攥著手機等。
夜風很冷，從領口灌進去，涼颼颼的。
她裹緊外套，在原地小幅度地跺腳。
過了幾分鐘，陳哲回電話了：“周子洋說沒回宿舍，王驍和陳志文也說沒見著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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