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棠，”陳哲的聲音有些沉，“我找到沈哥了，他在醫院。”
阮棠的腦子空白了一瞬，“什、什麼醫院？”
“京大附屬，他晚上回家的時候暈倒了，高燒四十度，三天沒吃東西。他媽媽叫的救護車。”
阮棠站起來，腿軟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
她扶住旁邊的路燈，深吸一口氣，“知道了，謝謝，陳哲。”
她攔了一輛計程車，報了醫院的名字，靠著車窗，盯著外面飛速後退的街燈，手機緊緊攥在手心裡，螢幕上是陳哲發來的病房號。
她的手一直在抖，不是冷，是怕。
到醫院的時候，已經凌晨兩點了。
住院部的大門鎖著，裡面只有走廊盡頭的燈還亮著，慘白的光照著空蕩蕩的過道。
阮棠推了推門，鎖死了。
她按了門鈴，沒有人應。
又按了一次，還是沒有人。
她站在門口，透過玻璃門往裡看。
走廊很長，很安靜，看不見盡頭。
她退後幾步，在門外的長椅上坐下來。
風從走廊穿過來，冷得刺骨。
她縮了縮肩膀，把外套裹得更緊了一些。
她沒有地方可去，也沒有打算離開。
她就在那裡坐著，等天亮。
夜很長。
風一直吹。
她抱著膝蓋，把下巴擱在膝蓋上，盯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腦子裡亂七八糟的，想了很多，又好像什麼都沒想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，阮棠站起來，腿已經麻了，腳趾凍得沒了知覺。
她在原地跺了跺腳，搓了搓手，等那股麻痺感過去，又走到門口。
門開了，她走進去，電梯門開的時候，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護士站的燈亮著。
沈硯清病房的門關著，她站在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輕輕推開。
病房裡很安靜，窗簾拉著，只有床頭燈亮著，昏黃的光籠著那張病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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