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玉珠站在旁邊，看著兒子。
他的臉還是很白，瘦了很多，顴骨突出來，眼窩深陷。
他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，手背上扎著針，一個人吃早餐。
她把那些打包盒收起來，把自己帶來的粥和小菜擺好，又把勺子遞到他手裡。
“先吃飯。”她的聲音很輕。
沈硯清接過勺子，看了她一眼，低下頭，舀了一勺粥放進嘴裡。
粥還溫著，糯糯的，煮得剛好。
他嚼了兩下，嚥下去，又舀了一勺。
周玉珠在旁邊站著，看著他吃。
她忽然想起他小時候，有一次發燒，阿姨給她打電話，她在外地出差，回不來。
等出差回來，他的燒已經退了，問她：“媽媽，你帶禮物了嗎？”
她帶了一條圍巾，他看了一眼，說“好看”，然後上樓了。
她好像沒有問他感覺怎麼樣了？
還難不難受？
好似送了禮物，她便心安了。
“媽。”沈硯清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來。
“嗯？”
“粥很好喝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謝謝您。”
周玉珠的眼淚差點掉下來，她忍住了，只是點點頭，“喜歡就好，下次媽再給你做。”
話說完，她忽然想起來，她不會做。
今天早上煮糊了兩鍋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學會？
但她說了，心中暗暗想著她這次要做到。
沈鶴年沉了口氣，走向床尾的沙發，安靜地坐在了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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護士走進病房的時候，沈硯清剛把最後一口粥嚥下去。
門被推開，探進來一個年輕的護士，手裡拿著溫度槍，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，落在床上。
“沈先生，您女朋友燒退了嗎？”
沈硯清放下筷子：“還沒量，剛睡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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