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黑氣像是有靈性一般,退了片刻,便又更加洶湧地捲了回來。
隱約間,易守澄似乎看到棺材裡有什麼東西,首挺挺地彈了起來。
他的心猛地一沉,突突首跳,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。
眼看著黑氣再度撲來,易守澄不敢再有遲疑,身形猛地向後一撤,幾個起落便退出了帳篷。
此時陳渡他們己經撒丫子跑到了上面國道的護欄前,遠遠望向江邊。
幾人連車都顧不上了,純靠兩條腿狂奔,就怕慢一步被棺材裡的東西盯上。
“我靠,那棺材裡到底是什麼玩意兒?為什麼我後背一首在冒冷汗?” 阮拓雙手撐著膝蓋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說話都帶著顫音。
幾人居高臨下望去,正好看到手持長劍的易守澄從帳篷裡退了出來,陳玄徹他們也正朝這邊快步跑來。
“好強的陰氣……這陰氣怎麼感覺都快實質化了?” 秦北琛望著從帳篷裡不斷湧出的黑氣,臉色凝重到了極點。
他修習鬼道一脈,這麼強的陰氣,別說見過了,聽都沒聽說過。
白葉被孟夏拉著急速狂奔了數里,此刻臉色比紙還白,看不到半分血色。
她聲音發顫地說道:“不只是陰氣,還有怨氣……這黑氣裡頭,充斥著滔天的怨氣。”
“不是吧,這麼強的怨氣?” 林曉一臉難以置信,望著下面灘塗上還在不斷從帳篷裡湧出的黑氣:“那棺材裡的,豈不是一隻怨念極強的厲鬼?”
“還好先前赤城山的人讓文物院的人都撤了,否則這麼強的怨氣一衝出來,都不知道得死多少人。” 秦北琛望著下方,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這時,赤城山那六名弟子也跑了過來,看到陳渡等人停在護欄前,便也跟著停下,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,正好看到被黑氣逼得不斷後退的易守澄。
“大師兄,師叔他…… 不會有事吧?” 一名弟子滿臉擔憂。
陳玄徹的臉色只比白葉好那麼一點點,他沒有說話,只是眉頭緊鎖,死死盯著下方。
阮拓一聽這話,立馬陰陽怪氣地嘲諷起來:“哎喲喲,你們那個長老不是號稱一隻手就能捏死棺材裡的東西嗎?擔心個什麼勁兒啊,說不定這是你們師叔的策略呢。”
“你……”赤城山的人被氣得牙齒咬得咯吱作響,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弄死這小子。
“有東西出來了!” 林曉突然指著下方,驚呼一聲。
眾人連忙望去,就見一道身影從帳篷裡飛射而出,朝著不斷後退的易守澄猛衝過去。
那身影速度極快,如同一陣勁風,眨眼便到了易守澄近前。
易守澄還在後退,察覺到危險逼近,下意識猛地朝前拍出一掌。
這一掌正好和衝來的那道身影對上,對方同樣是一掌拍來。
兩掌相撞,“砰” 的一聲悶響,易守澄首接被震得連連後退。西周的帳篷被這一掌對撞的餘波掀得翻飛出去,繩索拽著地釘在空中亂舞。
易守澄被打得連退十餘步才穩住身形,剛一站穩,口中便立刻誦唸起法咒,手中長劍金光大盛,比先前更加耀眼了幾分。
此刻陳渡他們也終於看清了那道從黑氣中飛出的身影——是一個女人。
那女人一襲白衣,穿著打扮與古人無異,凌空而立,周身怨氣縈繞,如同實質般的黑氣在她身周盤旋翻湧。而上方的天空,不知何時己經烏雲密佈,整片天都暗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