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長官說了,貴軍是為國殺敵,綏遠軍理應讓路。只是付長官想見見張司令員,不知是否方便?”
張松溪心中一動。
付長官的大名,他當然知道。此人主政綏遠,治軍嚴明,頗有聲望,與那些只知道刮地皮的軍閥大不相同。若能交好,對後續行動大有裨益。
“付長官盛情,卻之不恭。”張松溪道,“請陳參謀長帶路。”
集寧城外,付長官親自迎了出來。
他四十出頭,身材魁梧,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,站在那裡,自有一股威嚴。
但見了張松溪,卻絲毫沒有架子,拱手笑道:“張司令員,久仰久仰。你們在西北打的那些仗,我可都聽說了。了不起!”
張松溪連忙還禮:“付長官過獎。我們只是被逼無奈,混口飯吃。”
付長官哈哈大笑:“張司令員太謙虛了。請!”
兩人並肩進城,來到付長官的指揮部。屋裡早已備好茶水,兩人坐下,蘇武和譚成榮陪在一旁。
付長官開門見山:“張司令員,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。你們要去冀熱遼打鬼子,這事兒,我支援。綏遠境內,你們隨便走,我保證沒人攔著。需要什麼幫助,儘管開口。”
張松溪看著他,正色道:“付長官深明大義,松溪佩服。不過我想問問,付長官為何如此信任我們?”
付長官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因為我是一個華夏軍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外面的天空:“我早就聽說過小鬼子的惡行,我一直在想,總有一天,我要跟他們幹一仗。可惜......”
他轉過身,苦笑了一下,“我是個軍閥,得守著自己這一畝三分地。有些事,想做,做不了。”
他看著張松溪:“你們不一樣。你們是真的去打鬼子的。我幫不了大忙,至少能讓你們順順當當過我的地盤。”
張松溪站起身,走到他身邊:“付長官,既然你如此坦誠,我也不藏著掖著。以我之見,鬼子亡我國家之心不死。華北的事,只是開始。用不了多久,他們就會大舉南下。到時候,整個華夏都要捲進去。”
付長官眉頭一皺:“你是說,會全面開戰?”
“一定會。”張松溪道,“他們胃口大得很,東三省不夠,熱河不夠,華北也不夠。他們要的是整個中國。”
付長官沉默了很久,最後緩緩道:“如果真的打起來,付某,絕不後退一步。”
張松溪看著他,心裡忽然有些感慨。這個軍閥,跟那些只知道撈錢的,確實不一樣。
“付長官,”他鄭重道,“我今天也表個態。只要付長官一心抗日,就是我張松溪的朋友,就是紅軍的朋友。我們之間,井水不犯河水。將來如果需要,我們可以合作,一起打鬼子。”
付作義眼睛一亮,伸出手:“一言為定。”
張松溪握住他的手:“一言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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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,付長官設宴款待張松溪一行。席間,兩人又聊了許多,從時局到戰事,從兵法到人心,越聊越投機。
臨別時,付長官親自送到城外,握著他的手道:“張司令員,保重。將來打了勝仗,別忘了給我報個信。”
張松溪點點頭:“一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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