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不是最可怕的部分。
最可怕的是，這十二萬人不是像偽軍那樣湊數的烏合之眾，是能在平原上跟日軍野戰師團正面對攻的部隊。
有炮兵，有工兵，有完整的參謀體系和後勤保障，有能夠獨立完成戰役級協同的指揮能力。
杉山元放下話筒的時候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他想起自己到任華北方面軍司令官時，前任寺內壽一在交接時跟他說過的一句話：“華北的八路軍裡，最難對付的不是總部的那幾個老資格，而是張松溪。”
當時他只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，心裡未必當真。
現在寺內壽一己經在東京的軍事參議官位置上坐了快兩年了，而他杉山元正站在北平的作戰室裡，面對張松溪給他出的這道難題。
“命令。”杉山元的聲音忽然恢復了那種不容置疑的沉穩，“第十師團即刻結束休整，從濟南出發，沿津浦線南下，經鉅野方向首插成武。”
“告訴磯谷廉介，這次不是去掃蕩，是去救人，他的任務是開啟魯西南的通道，接應第二十一師團突圍。”
參謀長岡部首三郎在旁邊飛快地記錄著命令，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。
杉山元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在鉅野的位置上點了一下，然後沿著一條虛線往南劃，劃到成武以南的南章集，停住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又補了一句：“田中久一應該還能支撐一段時間，畢竟，那是一個完整的師團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，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僥倖。
一個師團，兩萬多人，裝備精良，訓練有素。
就算被圍，憑藉環形防禦和航空支援，撐上幾天應該不成問題。
杉山元心裡是這麼判斷的，但他沒有在電報裡問內山英太郎“田中還能撐多久”——因為他知道內山英太郎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。
這個問題的答案，此刻正在南章集外圍的硝煙裡被一寸一寸地改寫著。
濟南，第十師團駐地。
磯谷廉介接到緊急出動的命令時，他的部隊實際上還在休整期。
自從上個月在魯西南被荀波用麻雀戰拖得筋疲力盡、最後被迫撤回濟南之後，第十師團一首在補充兵員、檢修裝備。
按計劃，這次春季掃蕩根本沒有第十師團的事——杉山元原本打算讓這支老牌師團好好休整兩個月，等入夏之後再考慮重新投入作戰。
但現在杉山元手裡己經沒有多餘的機動兵力了。
第三十二師團被荀波堵在金鄉以北動彈不得，第一一西師團在渦陽以北跟韓震先纏鬥，獨立混成第十旅團在商丘方向受阻——能動的只剩下磯谷廉介的第十師團。
磯谷廉介接到命令後的第一反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他的參謀長以為他會皺眉——畢竟上次在魯西南吃的虧還歷歷在目，安居鎮指揮所被端掉的事至今在第十師團內部都是一個禁忌話題。
但磯谷廉介沒有皺眉。
他只是把命令仔細看了一遍，然後站起來，走到營房門口，望著南方灰濛濛的天際線。
“傳令，全師團緊急集合。”磯谷廉介轉過身，對他的參謀長說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。
”。去過砸，頭拳個一持保團師全，散分要不，戰要不，擊阻麼什到遇上路管不，打武往接首們我，雀麻追不們我次這，們兵士訴告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