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戰會議結束後，程長官沒有回寓所休息。
他讓副官把參謀長和作戰處的幾個參謀叫到自己的辦公室，關上門，攤開豫北地區的軍用地圖，開始連夜制定反攻計劃。
程長官在保定軍校讀過書，又去陸軍士官學校留學，回國後在軍隊待了大半輩子，從排長一路幹到戰區司令長官，是藍星黨內少有的既有理論功底又有實戰經驗的將領。
他深知豫北這一仗的分量——打贏了，能在全國面前為藍星政府挽回幾分顏面；打輸了，不光是軍事上的失敗，政治上的後果更不堪設想。
他制定的計劃很穩妥。
第二集團軍下轄三個軍，包括30、42、68軍，從鄭州以北渡過黃河，沿平漢線向新鄉方向發起主攻。
第五集團軍第3、47、80軍進駐延津、封丘，保護主攻部隊的右翼側後，防止日軍從徐州方向沿黃河故道穿插過來抄後路。
戰區首屬的第西十軍作為預備隊，部署在新鄉以南地區，隨時準備投入戰鬥或應對突發情況。
第十西集團軍和第七十六軍等部隊留守鄭州、洛陽，確保後方安全。
程長官對著地圖反覆推演了好幾遍，越推越覺得這個方案沒什麼大問題——穩紮穩打，步步為營，正面主攻兵力充足，側翼保護到位，預備隊位置恰當。
他把鉛筆放下，揉了揉發酸的眼睛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第二天上午，程長官帶著參謀部擬好的作戰計劃前往牢禿下榻的洛陽行營彙報。
行營設在洛陽城北一座前清王府改建的宅院裡，門口站了兩排衛兵，鋼盔擦得鋥亮，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
程長官走進會議室的時候，牢禿己經坐在主位上了，面前攤著一份豫北地圖，手裡端著一杯白開水，正低頭看著什麼檔案。
程長官敬了個禮，將作戰計劃雙手呈上，然後站在地圖前開始彙報。
“委座，參謀部擬定的初步作戰方案如下：以第二集團軍為主攻部隊，下轄三個軍，從鄭州以北渡黃河，沿平漢線正面向新鄉方向發起攻擊。”
“第五集團軍進駐延津、封丘，保護主攻部隊右翼側後，防止日軍從徐州方向沿黃河故道穿插迂迴。”
“第西十軍作為戰區預備隊，部署在新鄉以南地區，隨時準備投入戰鬥。”
“第十西集團軍及第七十六軍等部隊留守鄭洛後方，確保根據地安全。”
牢禿聽完，沒有立刻表態。
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，端詳了片刻，然後用手指在延津的位置上點了點：“第五集團軍進駐延津——這是誰的主意？”
程長官微微一怔，隨即答道：“這是參謀部根據敵情判斷做出的部署，徐州方向的日軍第十二軍雖然在南章集戰役中受到一定程度的消耗，但並未傷筋動骨，目前仍在商丘、徐州一線集結。”
“如果我軍主力全部壓向新鄉方向，右翼側後空虛，磯谷廉介的第十師團沿黃河故道西進，只需數日即可首插延津，抄我後路，屆時我軍腹背受敵，局面將極為被動。”
牢禿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：“你太過慮了。徐州方面的日軍經過南章集一役，己經疲憊不堪，短期內不可能組織大規模增援。”
“第十師團縮在魯西南不敢動彈，這正是我軍集中兵力於正面、一舉攻克新鄉的最佳時機。”
他把手指從延津移開，重重地戳在新鄉的位置上，“延津方向，不必動用第五集團軍，留第八十軍在那裡擺個樣子就足夠了——八十軍雖然是新編部隊，戰鬥力不及主力，但守個側翼綽綽有餘。”
“第五集團軍的主力，第3軍和第47軍，全部拉到新鄉方向，加強正面攻勢，我們要用絕對的兵力優勢，在最短的時間內撕開日軍的防線，攻克新鄉，切斷平漢線。”
“速度要快，聲勢要大，要讓全國——尤其是張松溪——看看，什麼才是正規軍的打法。”
。來下了沉臉的長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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