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軍第十師團如果沿這條故道全速西進，最快只需要幾天就能趕到延津城下。”
“八十軍是新編部隊，兵力只有兩個師，裝備和訓練都不如主力，把他們單獨放在延津，等於是把整個右翼側後暴露在日軍面前。”
“一旦延津失守，日軍從側後包抄過來，正面主攻部隊就會被前後夾擊，到時候別說攻克新鄉，整個第二集團軍都危險了。”
牢禿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他沒有立刻反駁，但也沒有點頭。
程長官見狀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委座，側翼兵力不能太少，把第五集團軍留在延津，正面攻勢雖然會少兩個軍的兵力，但至少能保證整個戰役的安全，打仗不是賭，先保自己不倒，再求取勝。”
牢禿從地圖前轉過身，揹著光，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，但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：
“你在第一戰區待久了，被八路軍的游擊戰那一套影響了，處處設防，處處薄弱，你要明白，進攻才是最好的防禦。”
“日軍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，我們不趁機集中兵力猛攻，反倒把部隊分散在側翼，畏畏縮縮，仗還沒打，自己先把自己嚇退了。”
“南章集一仗，張松溪能用八個縱隊圍住田中久一，靠的是什麼？不是側翼防禦，是集中兵力、出其不意。”
“他能集中兵力，難道我們就不能嗎？你剛才說磯谷廉介的第十師團可能沿黃河故道西進，但情報顯示第十師團上次被張松溪虛晃一槍嚇退之後，至今還在鉅野一帶徘徊，士氣低落，補給不足。”
“就算他們想動，華北方面軍手裡還有多少機動兵力？杉山元剛剛損失了第二十一師團的大半個身子，他還有膽子在這個時候把第十師團往西送？”
程長官張了張嘴，最終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他不是不懂集中兵力的道理，但他更清楚一個事實：
張松溪之所以能在南章集集中主力部隊圍住田中久一，是因為他把外圍的防線交給了荀波的一縱和二縱，八路軍將近一半的兵力在阻敵增援。
有人堵門，他才能放心關門打狗，可這話他沒法說出口——牢禿剛下了命令不讓張松溪參與豫北反攻，他現在提荀波在南章集是怎麼堵住三十二師團的，豈不是自打耳光？
1940年3月3日，洛陽，第一戰區司令長官部。
大禮堂裡坐滿了人。第二集團軍、第五集團軍、第西十軍、第十西集團軍、第七十六軍——所有參戰部隊的軍長、師長、參謀長全部到齊，能容納上百人的禮堂擠得滿滿當當。
牆上掛著巨幅豫北作戰地圖，紅藍兩色的箭頭密密麻麻標註著敵我雙方的兵力部署和進攻軸線。
參謀們在會場兩側穿梭，分發著剛列印好的作戰計劃書，紙張翻動的聲音窸窸窣窣響成一片。
牢禿走進會場的時候，全體軍官起立敬禮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黃呢軍裝，披著黑色披風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到主席臺正中央，抬手示意眾人坐下。
他的目光從臺下每一張臉上掃過去，那是一種審視的目光，像是在掂量每一顆釘子的分量。
“諸位，”牢禿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但在這座老式禮堂的穹頂下回蕩著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豫北反攻，是本年度第一戰區最大規模的攻勢作戰，此戰之目的，不僅在於收復安陽、新鄉，更在於向全國同胞昭示——我藍星革命軍，有決心、有能力，與日寇決一死戰。”
臺下響起一陣禮貌的掌聲。
程長官坐在第一排最左邊，軍帽擱在膝蓋上，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瀾。
牢禿走到地圖前，拿起一根細長的教鞭，指向平漢線。
”。隊備守干若有另線沿湯、壁鶴，團旅一第混立獨有駐鄉新，團師五十三第有駐安，察偵細詳了做經己部謀參，置配力兵的北豫在軍日“
”。握在券勝，敵於倍六，萬五十逾力兵總，軍個七投次此軍我而，人千五萬兩約力兵總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