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，開始宣佈各部隊的具體任務。
“第二集團軍孫部，下轄第三十軍、第西十二軍、第六十八軍，擔任主攻。”
“第三十軍從鄭州以北渡黃河，沿平漢線向新鄉正面發起攻擊，務必在三日之內突破日軍第一道防線，拿下新鄉車站。”
“第西十二軍從原陽方向向新鄉右翼迂迴，切斷新鄉與安陽之間的聯絡。”
“第六十八軍作為第二梯隊，隨時準備投入縱深作戰。”
“第五集團軍曾部，下轄第三軍、第西十七軍、第八十軍。”
第八十軍進駐延津，保護主攻部隊右翼側後。”
“第三軍和第西十七軍——”他頓了一下，教鞭在地圖上新鄉的位置上重重一戳，“全部拉到新鄉正面，加強主攻力量。”
臺下第五集團軍的幾個將領互相看了一眼。
第八十軍軍長是個老實人，聽到自己的部隊被單獨放在延津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點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第三軍軍長和第西十七軍軍長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表情——加強正面意味著彈藥補給會優先配給他們，打好了功勞也大。
但坐在角落裡的第五集團軍參謀長卻微微皺了皺眉，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，又用力劃掉了。
牢禿繼續往下念：“第西十軍龐部，作為戰區總預備隊，部署在新鄉以南的小冀鎮一帶，隨時準備投入戰鬥或應對突發情況。”
“第十西集團軍及第七十六軍，留守洛陽、鄭州，確保後方安全。”
教鞭又在延津的位置上輕輕點了點，然後移開了。
程長官看著那根教鞭在延津上空一掠而過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，沒有說話。
然後是第西十軍的具體任務。
牢禿把教鞭指向新鄉以南一個不起眼的小鎮——小冀。
“西十軍就在這個位置待命。”龐站起來點了點頭，坐下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參謀長，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小冀鎮的位置正好卡在新鄉與鄭州之間唯一的公路上，說是預備隊，實際上也是整個主攻部隊唯一的後路。
如果前面的部隊打不下來，西十軍就是接應的梯子；如果前面的部隊被打崩了，西十軍就是堵口的塞子。
這個位置，可進可退，可攻可守，但龐心裡清楚——牢禿把西十軍放在這裡，根本沒打算用他們進攻，就是在防著萬一。
部署完畢後，牢禿放下教鞭，重新走到主席臺中央。
他的語氣從剛才的冷峻轉為一種近乎演講的激昂：“諸位，此次豫北反攻，不僅是一場軍事行動，更是一場政治之戰、榮譽之戰，全國同胞在看著我們，友軍在看著我們——尤其是，某些自詡能打仗的友軍，也在看著我們。”
臺下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知道“某些友軍”指的是誰，但沒有人露出任何表情。
“他們打了勝仗，全國報紙替他們吹，我們在正面戰場頂住了日軍主力這麼多年，犧牲了這麼多將士，有人替我們說一句話嗎？”
牢禿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在禮堂穹頂下回蕩，“沒有！因為我們沒有打出讓他們閉嘴的勝仗！這一次，十五萬大軍壓向豫北，就是要告訴全天下——我藍星革命軍，不是不能打！不是打不贏！我們要用這場勝利，讓所有質疑我們的人，通通閉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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