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松溪把破氈帽往桌上一扔，抓起電話搖通了譚成榮的辦公室。
“老譚，還沒睡吧？你馬上到我這兒來一趟，對，現在。”
不到一刻鐘，譚成榮就進了門。
譚成榮進門看見桌上那頂破氈帽和張松溪陰沉沉的臉色，就知道今晚這臨時會議怕是不輕鬆。
“你那邊材料備齊了沒有？”張松溪開門見山。
“備齊了。”譚成榮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紙放在桌上。
“各家煙館妓院的背景、後臺、拒不整改的情況，都在這上面，城南那家‘煙霞閣’，後臺是藍軍時期許昌縣黨部的一個委員，現在照樣營業，工作人員去了三次，每次都被轟出來，還有‘怡紅院’那個老鴇子，公開說要在三個月內拉咱們的幹部下水。”
“這些材料你打算怎麼用？”
“我原來想再給他們最後一次限期整改的機會，然後依法查封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張松溪打斷他，語氣冷得像淬過火的鋼。
“你那條路行不通的，這些人不是跟你講道理的人，他們跟以前的官府打了二十年交道，從來沒見過一個政府真敢動他們。”
“你貼布告他們當廢紙，你送通知他們當笑話，你上門做工作他們把你轟出來，他們怎麼才會怕？不見棺材不掉淚，槍抵到腦門上才會怕。”
譚成榮推了推眼鏡，眉頭皺了起來：“司令員，我覺得程式上還是要走”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張松溪抬起手壓了壓，“你是市長，依法施政是你的職責，這沒錯，但現在的問題不是依法不依法——是法在這些人眼裡根本不值錢。”
“他們賭的是我們跟以前的官府一樣，雷聲大雨點小，如果我們這次軟了，以後許昌城裡的任何一項政令都推不下去，不是你的工作方法有問題，是對手太特殊。”
他轉向門口：“叫黃正湘來。”
黃正湘來得很快。
他進門的步伐帶著一股子風，軍帽扣在頭上，腰間的皮帶扎得緊緊的，一看就是從城防陣地上首接跑過來的。
“司令員，有任務？”
“你八縱能抽多少兵力？”
“看什麼任務。”黃正湘毫不猶豫，“打鄭州我現在就能拉兩個旅出來，要是維持治安，一個團足夠。”
“不是打鄭州。”張松溪用手指在那疊材料上重重敲了敲。
“是打許昌城裡的這些煙館和妓院，你親自帶隊，帶一個團，把許昌城裡所有接到整改通知卻拒不執行的煙館和妓院全部查封，煙土全部沒收銷燬。”
“老鴇子和掌櫃的全部抓起來，按漢奸論處，妓女和菸民全部帶回來登記，願意從良的政府安置，不願意的先收容。”
黃正湘愣了一下，隨即咧開嘴笑了：“司令員，這活兒交給我，你就放心好了，我一定給你辦的妥妥當當的。”
“你別光顧著樂。”張松溪盯著他，語氣忽然變得極其嚴肅，“我問你，如果查封的時候有人搬出後臺來壓你，說他認識哪個大人物、跟哪個藍軍高官有交情——你怎麼辦？”
“管他認識誰！”黃正湘把軍帽往上一推，“在許昌城，最大的大人物就是司令員你，你說抓，我就抓，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。”
“說得好。”張松溪站起來，走到黃正湘面前。
”。面講不我怪別，羊牽手順、劫打火趁敢誰是要兵的你，許不都線一針一，棧客、館飯、鋪商的業營常正他其裡子巷，院和館煙對針只封查，民擾許不——牢記我給你條一有但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