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令員放心!”黃正湘挺首腰板,“我八縱的紀律你還不清楚?誰要是敢趁亂拿老百姓一針一線,我親自槍斃他狗日的!”
“去準備吧,天亮之前,我要那條煙花巷裡一盞紅燈籠都不剩。”
黃正湘敬了個禮,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譚成榮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會兒,緩緩點了點頭,拿起桌上的材料站起來,說了句他去把查封名單整理出來交給黃正湘,便轉身出了門。
張梓卿拄著柺杖也站了起來,他也沒再多說,只道了句明天后勤部配合安置妓女的事他去安排。
人都走了,指揮部裡安靜下來。
張松溪坐回桌前,把搪瓷缸子裡涼透了的白開水端起來灌了一口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,用拇指和食指揉著太陽穴。
這些天的大事小情在腦子裡打轉,像一堆理不完的亂麻,壓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吱呀一聲,門輕輕開了。
不是軍靴踩地的聲音,是布鞋摩擦磚面的輕微聲響。
他聞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皂角味,沒有睜眼,肩膀卻微微鬆了下來。
林倩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,把茶杯輕輕放在桌上,繞到他身後,兩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手指不輕不重地按著他的太陽穴。
她的手指微涼,力道恰到好處。
“又發火了?”她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。
“不是發火。”張松溪閉著眼,聲音裡帶著疲憊,“是有人覺得我們的佈告是紙老虎。”
林倩沒有接這個話茬,只是繼續給他按著太陽穴,手指從他的額角緩緩滑到頭頂,動作輕柔而穩定。
張松溪緊皺的眉頭在她的指尖下慢慢舒展開,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。
他忽然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不是平時那種公事公辦的握手,而是很輕很慢的,像是怕捏碎什麼易碎的東西。
他的手掌粗糙,虎口和指節上全是握槍磨出來的老繭,但握住她的力道卻極其溫柔。
“林倩,”他睜開眼,轉過頭看著她。
她沒有抽回手,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,微微垂著眼,睫毛輕輕顫動。
“從西北到這裡,你一首跟著我,住的是土坯房,吃的是雜糧餅子,挨的是鬼子的飛機轟炸,你沒有抱怨過一句,從來沒有,甚至連眉頭都沒皺過。”
他頓了一下,嘴角浮起一絲苦笑,“但我總覺得欠你點什麼。”
她聽懂了這句話裡所有的意思。
“我們結婚吧,我想給你一個家,希望你能給我這個機會,好嗎?”
林倩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把自己的另一隻手也放進了他的手心裡,兩隻手握在一起,十指交扣,靜靜地站在他身後。
”。好“:字個一了說地輕極,上肩的他在臉把,腰下彎,久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