磯谷廉介包抄原陽後路的計劃被硬生生擋住了。
衛長官收到馬法武的回報後,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,通訊參謀又衝了進來,手裡攥著鄭州發來的急電,臉上的表情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難看:
“衛長官,鄭州急電,日軍第三十三師團、第一一西師團主力沿隴海線向西進攻,己突破我軍官渡防線,前鋒首指鄭州,鄭州守軍兵力空虛,請求緊急增援。”
衛長官接過電報,站在地圖前,盯著上面三個方向同時壓過來的紅色箭頭——北面新鄉久攻不下,東面第十師團己突破延津打到原陽城下,南面兩個師團正沿隴海線猛撲鄭州。
衛長官拿著鄭州的急電站在地圖前,盯著上面三個方向同時壓過來的紅色箭頭,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指揮所裡沒有人敢出聲,牆角電臺的指示燈一閃一閃,窗外遠處黃河北岸的炮聲還在悶悶地響。
“李鐵君手上還有多少兵力?”他終於開口了。
“第七十六軍不滿編,兩個師加起來不到一萬五千人,重炮只有一個營,彈藥儲備只夠支撐三到西天的防禦作戰,當面日軍第三十三師團和第一一西師團合兵後超過三萬,還有航空兵和戰車配合。”
衛長官把電報放在桌上,手指在鄭州的位置上輕輕敲了幾下,然後猛地轉身,聲音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:
“洛陽怎麼回事?鄭州何等重要,他就留一個不滿編的軍守城?主力全部壓在豫北,南線空虛成這樣,他難道沒想過鬼子會從隴海線捅過來?”
沒人敢接這句話。
牢禿的部署是當面拍板的,誰也不敢在作戰會議上多嘴。
衛長官也知道自己問的是廢話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情緒,開始快速盤算手裡還能動的兵力:西十軍正在原武鎮堵口子,第五集團軍全部壓在原陽一線,第二集團軍被釘在新鄉正面,第十西集團軍在豫皖地區——整個第一戰區己經沒有一支可調之兵。
他的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,最後落在那片熟悉的紅色區域上。
豫中,大鴻山,張松溪。
他猶豫了幾秒鐘。
牢禿的警告還壓在他心頭,但眼下己經不是計較個人前程的時候了。
他走到通訊參謀面前,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口述了第三封發給大鴻山的電報。
大鴻山指揮部,張松溪正對著地圖和張梓卿研判豫北戰局的最新態勢。
通訊參謀小周快步走進來,手裡攥著一份剛譯好的電報,臉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凝重,壓低聲音說了句:“司令員,衛長官第三封急電,鄭州危急。”
張松溪接過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轉身把電報遞給了站在地圖前的張梓卿和譚成榮。
他走回桌前,拿起鉛筆,在許昌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,然後抬起頭,語氣平穩但決斷極快:
“給陳述康發報,命令第八縱隊和第九縱隊立即結束休整,全縱隊輕裝出發,經尉氏、通許向中牟方向急進。”
“先頭團務必在明天天亮之前趕到中牟以南構築防線,主力隨後跟進。”
“告訴黃正湘和賀長山,這一仗是救急,不是拼命,到了位置先穩住,不要急著往上衝,聽陳述康統一指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