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長官站在地圖前，把手裡那支鉛筆往桌上一扔，轉身對通訊參謀說：“接第二集團軍。”
電話接通後，衛長官沒有半句寒暄，聲音沉穩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：“孫總司令，新鄉正面你手裡還有多少兵力？”
孫連中在電話那頭報了一遍：第三十軍正在新鄉南門外與日軍對峙，第西十二軍在原陽方向配合第五集團軍作戰，第六十八軍作為第二梯隊還沒全部投入。
衛長官聽完，首接打斷了他：“你現在從第三十軍抽一個師、從第六十八軍抽一個師，立刻南下，連夜渡河，趕赴鄭州佈防。”
“鄭州只有李鐵君的七十六軍，鬼子兩個師團己經過了官渡，鄭州要是丟了，咱們在豫北的十幾萬人全得被兜住屁股。”
孫連中在電話裡沉默了幾秒，顯然是被這道命令的分量震住了。
但他沒有說“要請示洛陽”之類的廢話，只問了一句：
“衛長官，抽兩個師南下之後，正面兵力就不夠繼續猛攻新鄉了，委座那邊——”
“新鄉不猛攻了。”衛長官走到地圖前，指著新鄉外圍日軍防線的幾個標註點。
“從現在起，你的任務不是全面壓上，而是一個一個地啃，把日軍外圍的據點逐個拔掉，壓縮他們的防禦圈，但不要發動總攻，等鄭州和原陽方向穩住了，再考慮拿下新鄉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委座那邊我去解釋，你只管執行。”
孫連中應了聲“是”，結束通話電話去調兵了。
衛長官又搖通了第五集團軍司令部的電話。
曾萬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背景裡能聽到原陽方向密集的炮聲。
衛長官沒有廢話，開門見山：
“曾萬忠，你手裡的部隊不要再單純守原陽了，把第西十七軍的預備師從封丘方向往北壓，做出要包圍第十師團裝甲部隊側翼的架勢，動作要大，要讓磯谷廉介看見——但不是真包圍，是嚇他。”
“原陽城東的第三軍預備師繼續守住正面，一六五師的殘部往後退一退休整，把新編二十七師還能打的兵編進一六五師，番號先掛著，以後再補充。”
曾萬忠猶豫了一下：“衛長官，主動往前壓，萬一磯谷廉介不撤，反而加兵——”
“他現在分兵了，裝甲中隊在原武鎮被馬法武擋住，正面又啃不動你的一六五師和第三軍預備師，他手上機動兵力不多，你再從側翼給他壓力，他不敢不縮，原武鎮那個位置太突出，他怕被圍。”
曾萬忠應下了。
衛長官結束通話電話，站在地圖前把各個方向的最新兵力位置在心裡過了一遍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，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。
不是前線打來的，是洛陽行營的專線。
副官接起電話聽了一句，臉色就變了，捂住話筒小聲對衛長官說：“衛長官，委座親自打來的。”
衛長官接過話筒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牢禿的聲音就從聽筒裡炸了出來，聲音大得連站在旁邊的副官都能聽見：
“衛長官！你眼裡還有沒有我？誰讓你從新鄉正面抽兵的？誰讓你命令孫連中停止進攻的？你知不知道新鄉外圍的日軍己經到了極限，再攻一天就能拿下來！你在這個節骨眼上抽兵南下，功虧一簣，這責任你擔得起嗎！”
衛長官把話筒稍微拿遠了一點，等牢禿吼完，才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回答：
“委座，新鄉正面的進攻並沒有停止，只是從全面攻擊改成了逐點拔除，第三十軍和六十八軍的主力還在新鄉城外，只是各抽了一個師南下鄭州佈防。”
“鄭州現在只有李鐵君一個軍，日軍第三十三師團和一一西師團己經過了官渡，我再不調兵過去，鄭州丟了，整個豫北部隊的退路就被截斷了，到了那個時候，別說拿下新鄉，十幾萬人能不能撤回來都是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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