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磯谷廉介和末松茂治,這次我不要他們分散牽制,我要他們集中兵力,形成一個鐵拳,對準藍軍最脆弱的位置——他們的退路,一拳砸下去。”
三月二十五日,豫北戰局隨著日軍的突然增兵而徹底失控。
第一一西師團末松茂治部接到內山的命令後,動作快得驚人。
末松茂治只留下一個大隊在鄭州正面虛張聲勢,主力連夜沿隴海線北側向西疾進。
第十師團磯谷廉介部同時從原陽方向南下,兩個師團在黃河故道南岸完成會合,總兵力超過三萬五千人,配屬戰車、重炮和航空兵支援。
這股力量沒有像藍軍預判的那樣去夾擊新鄉方向的孫連中,而是調轉方向,集中全部兵力向南猛攻。
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——黃河北岸的渡口。
藍軍在黃河北岸的防線本來就己經被三個師團壓得搖搖欲墜,此刻日軍突然集中兩個師團的兵力向南突擊,正面的守軍根本擋不住這股鋼鐵洪流。
磯谷廉介的裝甲中隊衝在最前面,坦克碾過黃河故道乾涸的淤泥,步兵緊隨其後,一波接一波地往渡口方向猛撲。
當天下午,原陽以南的幾個關鍵渡口全部落入日軍之手。
豫北藍軍向鄭州方向撤退的通道被攔腰斬斷。
曾萬忠在電話裡的聲音都變了調:“衛長官!南邊渡口全丟了!磯谷廉介和末松茂治的部隊正在往西壓,第三十六師團從修武方向也在往東北推,新鄉城下的第三十五師團同時向北岸施加壓力——我們現在三面受敵,再不撤,整個第五集團軍就要被包餃子了!”
衛長官站在指揮部的地圖前,手裡攥著電話聽筒,目光在豫北地圖上那些刺眼的紅色箭頭之間來回移動。
北面是第三十五師團,東面是第十師團和第一一西師團,西面是第三十六師團——三個方向,六萬多日軍,正在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。
而藍軍在北岸的部隊——第二集團軍和第五集團軍——總共也就十萬出頭,其中相當一部分己經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打殘。
“往鄭州方向撤不可能了。”衛長官放下電話,俯身盯著地圖上豫北西部的那片區域。
他的手指從新鄉出發,沿著黃河北岸往西劃,經過溫縣、孟州——溫縣的渡口雖然不大,但歷史上就是連線黃河南北的重要通道,孟縣更是日軍多次爭奪的渡河橋頭堡,兩個縣沿河分佈的渡口加在一起,勉強能容納大規模部隊渡河。
再往西是濟源方向,山高路險,不適合大部隊行動,但可以作為最後的備選路線。
他的手指最終停在溫縣西北方向的幾個渡口標註上,指尖用力按了按——只能從這裡過河。
他首起身,轉過身對通訊參謀下令,聲音沉穩但帶著一種被逼到極限之後反而格外平靜的力量:
“立刻給孫連中、曾萬忠發報。豫北所有部隊,放棄現有陣地,向溫縣、孟州方向交替掩護撤退,第二集團軍斷後,第五集團軍先撤。”
“告訴他們,渡口數量有限,船隻有限,必須有序撤退,不能亂。亂了,誰都過不了河。”
他頓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,“把西撤的命令也通報給張松溪,告訴他,豫北的正面防線己經不存在了,日軍很快就會南下進攻鄭州。”
“請他務必加快在豫中的攻勢,只要能拖住日軍南線兵力,就是對北岸最大的支援。”
“另外,讓他提醒許昌方向的部隊提高警惕——日軍在鄭州外圍的動向不明,許昌剛拿下來,不能有任何閃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