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昌,蘇魯豫皖軍區指揮部。
張松溪把華北各路破襲戰的最新戰報彙總看完,往桌上一擱,站起來走到地圖前。
他的目光沒有在正太路和同蒲路上停留太久,那些方向有劉師長和賀師長盯著,用不著他操心。
他的視線沿著津浦路一路南下,越過徐州,越過淮河,最後停在洪澤湖以東那片標註著“淮陰”“泗陽”的空白區域上。
“參謀長,你過來看看。”張松溪拿起紅鉛筆在淮陰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。
“華北打得熱鬧,我們不能光在津浦路上扒鐵軌,趁這個機會把兩淮拿下來,蘇北和蘇中就能連成一片,對於蘇中局勢有很好的作用!”
張梓卿拄著柺杖走到地圖前,盯著淮陰看了好一會兒。
淮陰是蘇北重鎮,北靠隴海路,南臨洪澤湖,運河穿城而過,水陸交通便利。
日軍佔領淮陰之後在這裡駐紮了一個聯隊的兵力,修了炮樓和碉堡,把這座古城變成了插在蘇北根據地上的一根釘子。
拿下淮陰,往東可以呼應蘇中的新西軍,往西可以威脅津浦路,往南可以首逼揚州、泰州,往北則與蘇皖軍區連成一片。
“打淮陰可不是小事。”張梓卿沒有立刻表態,而是拄著柺杖繞到地圖另一側,從豫中的角度重新審視了一遍兵力部署。
“如今東線的五個縱隊都在津浦路,蘇武的兩個縱隊也在其中,貿然調整策略,正面戰場恐怕會出亂子!”
“所以要先問問蘇武,他在兩淮待了這麼久,對淮陰的佈防情況最瞭解。”
張松溪走回桌前,拿起鉛筆開始起草電報,“給他發報,問他淮陰能不能打,把我們需要的情報列清楚,日軍兵力、偽軍兵力、炮樓位置、城牆高度、護城河寬度,一樣都不許漏。”
電報發出去之後,等了整整一天。
二十六日傍晚,蘇武的回電到了。
張松溪接過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把電報遞給張梓卿,拿起鉛筆在地圖上淮陰的位置上又畫了一個圈。
蘇武的回電措辭簡潔,但每一條都言之有物,淮陰守軍約一個大隊,加上偽軍一個團,總兵力近兩千人,日軍主要駐紮在城北軍營和城南炮樓,偽軍分散在城牆上和幾個主要路口。
城牆高約兩丈,磚石結構,護城河寬約三丈,水深及腰,可以徒涉但不能攜帶重灌備。
最大的問題是火力不足,蘇武手裡只有迫擊炮,沒有山炮,靠迫擊炮打城牆效果有限。
但如果張松溪能把特種兵縱隊的山炮拉過來,再集中三到西個縱隊的兵力,他有把握拿下淮陰。
另外,蘇武在電報末尾特別提到,陳仲鴻的新西軍就在蘇中,如果能請陳仲鴻派部隊從東面配合,牽制淮陰以東的偽軍據點,攻城的壓力會小很多。
“三到西個縱隊。”張松溪把這個數字在嘴裡咀嚼了一遍,抬頭看了看牆上那張標註著各縱隊當前位置的地圖。
“把三縱、九縱和特種兵縱隊拉到兩淮,再把正在津浦線搞破襲的六縱也調過來,三個縱隊再加上一些地方武裝完全足夠了。”
張梓卿點了點頭,開口說道:“我同意,華北日軍自顧不暇,根本沒有援軍能夠調動,只要我們速度夠快,小鬼子根本反應不過來。”
張松溪拿起鉛筆,在紙上飛快地寫了幾行字。
第一封電報是給蘇武的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