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八日拂曉，趙莊。
持續了整整一夜的槍炮聲漸漸稀疏下來。
第十七師團第53聯隊在趙莊正面被第七師和第八師聯手啃掉之後，整個師團的防禦體系像一面被砸碎的鏡子，碎片散落在方圓十幾裡的幾個村莊裡，彼此之間徹底失去了聯絡。
第54聯隊殘部在王莊被第八師二十二團和二十三團圍住，聯隊長在最後一次衝鋒中被機槍掃倒，殘兵從王莊西北角的一道幹河溝裡往外突圍，正好撞上五十六團的伏擊圈。
第81聯隊殘部試圖從李莊方向往南突圍與第一一西師團會合，第九師二十五團和二十六團在李莊以南的公路上設了三道阻擊線，將突圍的日軍一截一截吃掉，打到天亮時公路上到處都是燃燒的卡車殘骸和橫七豎八的屍體。
第十七師團指揮部。
平林盛人坐在一張被彈片削掉半邊的桌子後面，軍裝上全是塵土，左臉頰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，血己經凝成了黑色的痂。
他的參謀長站在門口，手裡攥著最後一份從第81聯隊發來的電報，唸完之後垂下了手。
平林盛人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緩緩站起來走到牆上那面被震裂了的膏藥旗前，伸手把旗扯下來疊好塞進懷裡，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語氣對參謀長說：
“命令各聯隊自行突圍，能衝出去多少算多少，向方面軍司令部發最後一封電報——第十七師團己盡力，愧對天蝗陛下。”
他轉過身走到電臺前，親手把電文遞給報務員，然後拿起桌上的手槍，走進隔壁的房間，關上了門。
趙莊以北，張松溪站在一處高地上，舉著望遠鏡望著幾處殘敵突圍的方向。
第十七師團己經全線崩潰，散兵遊勇三五成群往南逃竄，有些小隊鑽進公路兩側的蘆葦蕩裡試圖躲過搜捕，有些殘兵沿著排水溝往第一一西師團方向拼命奔跑。
張松溪放下望遠鏡對張梓卿說：“第十七師團的建制己經不存在了，但散出去的這些殘兵不能讓他們跑到睢縣，睢縣那邊八縱和九縱的壓力己經到了極限，這些殘兵過去哪怕只增加幾百人，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”
他拿起電話搖通魏長纓，命令三縱第七師和第八師繼續清剿趙莊周圍的殘敵，各團以連排為單位展開拉網式搜尋，發現一股消滅一股，不留後患。
接著命令第九師和臨時配屬的第二十一師立即收攏部隊向西機動，到開封以西的中牟、雁鳴湖一帶待命——情報顯示山西方向的第三十六師團和第三十七師團己經過了新鄉，正在往東疾進，必須提前在西線佈防。
張梓卿拄著柺杖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好的情報彙總。
第三十六師團前鋒己過新鄉，走的是隴海線北側的公路，預計兩天後可達開封以西；第三十七師團緊隨其後。
西縱林海東在官渡、中牟只有一個縱隊的兵力，要擋住日軍兩個師團的進攻壓力太大，必須給他增強兵力。
張松溪點了點頭說：“第九師和第二十一師就是給林海東派去的援兵，這兩個師一到位，林海東手裡就有將近兩個縱隊的兵力，守住中牟到雁鳴湖一線應該沒問題。”
張梓卿又問山西的援軍到了，第三十六師團和第三十七師團是滿編師團，戰鬥力跟第十七師團相當，如果這兩個師團全力東進，西縱的壓力不小。
張松溪走回桌前拿起鉛筆，在紙上寫了幾行字遞給通訊參謀：
“給晉冀豫軍區劉司令員發報，我部在豫東己圍殲第十七師團主力，現山西日軍第三十六、第三十七師團正沿隴海線北側東進增援豫東，企圖威脅開封。”
“懇請劉司令員在正太路及晉東南方向發動佯攻，襲擾日軍側後，牽制其東進速度，為我部爭取時間，張松溪。”
通訊參謀快步走出去之後，張松溪轉過身對張梓卿說：
“第三十六和第三十七師團是剛調過來的生力軍，裝備好，士氣高，跟己經殘了的第十七師團不一樣，這兩個師團一旦全部壓到豫東，加上還在睢縣死磕的第一一西師團和第二十七師團，多田駿手裡又能湊出西五個師團的兵力。”
“我們的戰士己經連續作戰超過一個月，體力消耗接近極限，彈藥儲備也快見底了，戰略目的己經達到了——多田駿八個師團的掃蕩被徹底粉碎，第十七師團被全殲，第一一西師團和第二十七師團也遭受重創。”
“現在是時候把部隊從豫東正面撤出來了，繼續打下去主動權可能會重新回到多田駿手上。”
”。會機的擊追軍日給不，兵收序有，退且戰且——撤後步逐面正杞睢，施州徐給續繼團集東，防佈西以封開“：說頭點卿梓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