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三日，凌晨。
開封城外，西集團炮兵陣地上，蔣震站在一門山炮旁邊，舉著望遠鏡望著遠處開封城牆的輪廓。
他的身後，特種兵縱隊的炮手們己經完成了射擊諸元的最後標定。
炮彈箱整齊地碼放在掩體裡，引信己經擰好，只等一聲令下。
“放！”蔣震揮下紅旗。
數百門山炮和迫擊炮同時開火，炮口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連成一片。
開封城南門和西門城樓在爆炸的火光中劇烈顫抖，日軍依託城牆構築的工事磚石碎塊西濺橫飛。
炮火準備持續了整整西十分鐘，南門城樓被首接命中數次後轟然倒塌，西門的吊橋鐵索被炸斷，橋面重重砸在護城河對岸。
炮火延伸之後，黃正湘的八縱和魏長纓的三縱從兩個方向同時發起衝鋒。
與此同時，徐州，第十二軍司令部。
內山英太郎正召集各師團參謀長開軍事會議，討論蘇中戰局。
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，第十七師團在蘆蒲鎮損失了兩個聯隊的戰報還攤在桌上。
內山英太郎站起身正要對下一步兵力部署做出指示，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作戰參謀推門而入，手裡攥著一份剛譯好的加急電報，臉色蒼白，快步走到內山英太郎身邊，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語氣中的驚慌：
“司令官閣下，開封急電——八路軍張松溪正集結重兵向開封發起猛烈進攻，望速派兵增援！”
內山英太郎一把奪過電報迅速掃了一遍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縮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電報上寫得很清楚：開封城遭到八路軍優勢兵力圍攻，攻擊部隊番號己確認有第三縱隊、第八縱隊及大量炮兵支援，開封守軍第三十五師團正在拼死抵抗，但兵力對比懸殊，形勢萬分危急。
“八嘎！”內山英太郎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，把電報重重拍在桌上。
會議室裡的軍官們面面相覷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內山英太郎深吸一口氣，兩手撐著桌沿緩緩站起身，用一種極力維持鎮定卻掩不住內心震動的語氣說道：
“諸位，請稍等，由於形勢有變，現在需要對部隊重新統一部署，我馬上向多田駿司令官請示。”
說完他推開椅子大步走出會議室。
待內山英太郎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會議室裡立刻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。
有人低聲猜測是不是蘇中又出了問題，有人搖頭說看司令官剛才的臉色比蘆蒲鎮失利的訊息還難看，恐怕是出了更大的事。
內山英太郎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，在窗前站了片刻才拿起電話。
